第六十四章 武松不如及時雨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猜腦經急轉彎的輕鬆氛圍讓潘玉琪安心了不少,此時已經靠在牆角休息了起來。而汪有文挖著挖著已經變得麻木了,重複著機械的動作,只有汗水一滴一滴地從額頭上滴落下來。雖然挖了這麼久了,但土坑還只成了點兒形狀,連腦袋都伸不出。

汪有文一屁股坐在地上,重重地吐出一口濁氣。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包裹的布已經變得破爛不堪,根本起不到保護雙手的作用。而他的雙手也被磨破了,還在不停地流著血。

照這樣下去,最少還要向下挖出半米才能讓人鑽出去。而且越往下泥土越堅硬,靠著雙手根本挖不動。

汪有文在心裡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他不敢嘆出聲,否則被潘玉琪聽見了,好不容易穩定下來的情緒又要崩潰了。

「我們出不去了嗎?」潘玉琪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汪有文還以為她睡著了。

「怎麼會呢,你好好休息吧,再挖會兒,我們肯定能出去的」汪有文故作輕鬆地說。

潘玉琪來到汪有文的身邊,拉著他的胳臂,把他藏在身後的雙手拉了出來。

「別挖了,你看看你的手,都出血了!」潘玉琪緊緊地把汪有文沾滿泥土的雙手握在胸前。

「不挖我們怎麼出去啊!」汪有文苦笑著說,想把雙手收回來,不料潘玉琪抓得很緊。

「等到天亮了我們想辦法吧!」潘玉琪說,「你休息一下吧,挖了這麼久了。」

汪有文點點頭,靠著牆上休息了起來。

彷彿受到封閉空間的影響,就連空氣都帶著死亡和絕望的氣息。

汪有文和潘玉琪不知道被困在這兒多久了,只感覺得到體力正慢慢地流失,飢餓感衝擊著神經,使得他們四肢乏力,口乾舌燥。尤其是汪有文,刨了那麼久的土,體力消耗了一大半,虛弱無力,唯有那還在堅持跳動的心臟提醒他,他還活著。

「我餓了……」潘玉琪有些虛弱地說。

汪有文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維持身體機能的水和食物他們都沒有,而且又這麼長時間了。死亡的陰影迅速地籠罩了這狹小的空間,先前的求生欲就像褪去的潮水,一去不回。

潘玉琪又有些悲觀地問,「汪有文,你說我們會死嗎?」

「別說這麼喪氣的話,死什麼死,我們現在不是活的好好的嗎?不光是現在,我們出去後活得要更好。先來碗餛飩,要大碗的,肉餡兒的,多放香菜。」

聽見汪有文的話,偎依在他懷中的潘玉琪笑了出來:「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有心思開玩笑。」

「那還能怎麼辦?難道還要讓我大哭一場不成?如果我有孟姜女那本事,我就真的大哭一場。」汪有文也算是苦中做樂吧。

就在這時,外面忽然傳來了淅淅的聲音,應該是下雨了。

「好像下雨了……」汪有文說。

「這下就更糟糕了。」潘玉琪嘟囔地說,「下雨天就更不會有村民上山了。」

汪有文心中的希望卻再次死灰復燃,他望了一眼角落裡廢棄的顏料罐,靈光一閃,然後轉過頭激動地拉著潘玉琪的手:「這下我們有救了!」

「有救了?」潘玉琪疑惑望了汪有文一眼,隨即也興奮了起來,「下雨的話我們有水就不會渴死了!」

「我們這封的嚴嚴實實的,就算雨水流進來也是混著泥土,你喝得下嗎?」汪有文說著起身走到顏料罐面前,「別忘了,我們有這個!」

「顏料……」潘玉琪恍然大悟,「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

「沒錯!」汪有文情緒高昂地說,「我們這是在半山腰,雨水順著往山下流,所以只要我們將顏料從鐵門的縫隙倒出去,就會和雨水混在一起,雨水會被油漆染成五顏六色,流入山下的村莊,到時村民們肯定會覺得奇怪,然後上山檢視,到時我們就能獲救了!」

「你太聰明了!」潘玉琪激動萬分,一把抱住了汪有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