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最愚蠢的事就是在一個演技精湛的演員面前撒謊。」汪有文嘴角揚起自戀的笑容,「這就像是關公面前耍大刀,馬雲面前炫有錢!根據俄國戲劇理論大師史坦尼斯拉夫斯基的說法,應該是從外到內,再回到外的,剛才你說這張紙只是你練字寫的時候,你的表情……」
「又是這招。」喪彪立刻繳械投降,「你怎麼知道的?」
狗蛋立刻攔住喪彪:「大哥,你怎麼就這麼輕易招了!」
「論演技,我甘拜下風。」喪彪屈服道。
「村長和王大富都已經坦白了。」潘玉琪直來直去地說,「你們知道村長和王大富將李飛的死偽裝成心臟病,然後開始以此為要挾勒索村長,所以我們想知道你們為什麼會將勒索信留在我的房間,這和周東的死有什麼聯絡。」
「周東的死我們可什麼都不知道。」狗蛋一臉正氣地說,「至於勒索信會留在你的房間,完全是因為一個誤會……」
事情又回到一個月前。
鐵柱早已打聽好了,村長徐超家收藏著不少蒲松齡用過的清朝寶貝,於是晚上的是,喪彪他們便決定去村長家偷取寶貝。他們早已踩好點,而且村長晚上和王大富去巡查工地,天時地利人和,各方面都配合著他們的偷盜計劃。
然而當喪彪他們來到村長家門口時卻發現屋子裡亮著燈,村長已經回來了。喪彪將耳朵貼在門口,能清晰地聽見屋內傳來的對話聲,一個是村長的聲音,另一個聲音他也很熟悉,正是王大富。
王大富的語氣帶著憂悶:「唉,沒想到出了這樣的事。」
村長責怪道:「你一開始就不應該這樣壓榨村民,他們這麼長時間的勞作,年紀又這麼大,哪頂得住啊!唉,真的是,活生生把人家給累死。」
王大富沒好氣地說:「你可沒好到哪去,現在在這裡裝好人了?你從我這拿到油水還少?」
「現在不是說這事的時候,當務之急是怎麼把李飛的事瞞下來。」村長嘆口氣說,「這事絕對不能曝光,我們長壽村的口碑就毀了。」
「我當然知道啊,所以就是該怎樣隱瞞李飛的死。」王大富愁著臉說。
屋子裡沉默了一會兒,又傳來了村長的聲音:「這樣,反正李飛年紀也大了,而且他死的事也只有我們看到,所以我們就謊稱是李飛在工作中心臟病發作了,李飛又沒帶藥,就這樣猝死了。」
王大富不放心地說:「這樣能行嗎?」
村長說:「放心吧,我來處理。」
喪彪三人正要離開,鐵柱猛然想起什麼,立刻提醒道:「大哥,我們小心點,一般電影裡偷聽到壞人計劃的時候總會發出聲音驚動壞人的,所以我們離開的時候一到要謹慎。」
喪彪點點頭,小聲地說:「對,你說的對,走的時候不要發出聲音,不要踩到或碰到什麼東西。就如古代武俠高手那樣,來無影去無蹤,或者就像徐志摩筆下的《再別康橋》一樣,輕輕的我走了,正如我輕輕的來;我輕輕地招手,作別西天的雲彩。」
「好了,大哥,我們知道你文采很好,但現在不是賣弄文采的時候。」狗蛋露出無語的表情。
喪彪三人正欲離開,鐵柱忽然放了個屁,他嚇得立刻捂住了屁股,三人迅速跑遠,消失在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