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夏日裡的星空真實而美麗,奶茶店裡浪漫的情調,你我面對著面坐著,你笑了,久違的笑,不矜持,天真而爛漫,真摯而坦誠。杯子被水霧罩上朦朦朧朧的月色,斟滿花露,斟滿黃昏過後的野風,斟滿了你羞澀的微笑,我徒然心醉,是被你的微笑燻了醉。
坐在奶茶店,翻看著書中唯美的語錄,寧靖緩緩抬起頭,視線中出現的是與書中那浪漫畫面完全相反的王小胖那張流著鼻涕的臉:「怎麼辦啊,老師讓我叫家長,我死定了!」
寧靖暗自嘆息,他看了一眼王小胖的作文本,頭疼不已。這個汪有文真不讓人省心,寫出這樣讓人啼笑皆非的作文。這事要是沒處理好,他的「職業生涯」可能就毀於一旦。
王小胖難過地說:「哥哥,我是不是個傻孩子啊?要是我把作文交上去之前先檢查一遍就不會這樣了。」
寧靖安撫著王小胖的情緒:「傻孩子,你怎麼會是傻孩子呢?這樣,你先別急,我會幫你想辦法的。」
「能有什麼辦法啊?」王小胖哭喪著臉。
「這辦法不是要想的嗎?」寧靖說,「不是明天才讓你叫家長嗎,所以我們還有一天的時間,你等著吧。」
回到客棧後,寧靖一籌莫展地坐在床沿上。一路上他想了很多辦法,可付諸實踐的話全都不行。
這時,汪有文回來了,看到了愁眉苦臉的寧靖,於是問道:「怎麼了?有什麼不開心的事說出來讓我開心開心?」
寧靖不高興地說:「你害死我了,我的‘職業生涯’都快斷送在你手上了。上次你幫我寫的作文全都是湊字數的,而且湊字數就算了,你寫的那篇《我的爸爸》差點讓學生開除了。」
「這個……」汪有文不好意思地說,「寫到最後我太困了,腦子都僵了,就用手機‘借鑑’了一下網上的作文,換了一下身份……你也知道,人困了是很容易犯錯誤的。」
「你……」寧靖哭笑不得,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畢竟也是汪有文出於好心幫忙,「好了,我們想想辦法怎麼解決這事吧。」
汪有文託著腮幫思索了起來,忽然靈機一動:「《我的爸爸》這篇作文老師認為小胖是抄襲的所以讓他叫家長是嗎?」
寧靖無語地說:「是啊,你說哪有這樣的爸爸,一看就是抄襲的。」
「你說,要是我們真的找來這個爸爸,冒充是小胖的爸爸,就證明小明不是抄襲,那問題不就全都解決了?」汪有文興奮地說。
「真的找來這個爸爸?」寧靖遲疑地說,「可哪有大老爺們會這樣裝扮啊?」
「你平時的聰明勁哪去了呢!」汪有文狡黠地一笑,「我們可以找個人按照作文所描述的那樣裝扮他,再讓他冒充小胖的爸爸就行了!」
「是哦!」寧靖豁然開朗,振奮了起來,「這個辦法我怎麼沒想到了,不錯不錯。」
「看吧,我是不是你的救星,每次都能在關鍵時刻替你排憂解難!」汪有文沾沾自喜地說。
「那這個人應該找誰呢?」寧靖看向汪有文,語氣滿含深意。
汪有文背脊發涼:「你看著我幹嘛?」
「你是演員,冒充家長的事兒在行,你就別客氣了!」
理髮師的大眾印象是洗頭舒適貼心,能根據各人喜好,依人而異理出滿意的髮型。更為突出的是,他們有著連你第十萬六千一百三十二根頭髮沒生長好勸你護養的周到服務。
汪有文走進美髮店,託尼老師立刻迎了過來,熱情地說:「想燙就燙,燙得漂亮;想染就染,染得精彩,歡迎來到託尼老師美髮店。」
汪有文往座椅上一坐,指著自己的頭髮說:「給我染個紫發,再給我扎兩個羊角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