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連環殺人案

天色暗下來,星光璀璨,可以想象明天一定是個好天氣。

車子緩緩駛進小區,保安韓大爺和藹地笑著,走過來敲副駕駛的車窗,「葉小姐,你回來啦,我今天去了趟鄉下,這是給你帶的雞蛋,不是什麼好東西,葉小姐可不要嫌棄。」

潯音搖下車窗,朝他微笑,「怎麼會呢,謝謝,」把黑色的袋子接過來,她又說,「韓大爺,那我晚點烤了蛋撻送下來,也希望您不要嫌棄哦。」

謝宜修默默地看著她,眉眼含笑。

潯音和韓大爺說了再見,一轉頭就發現灼灼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那是韓大爺,孩子在省城工作,他一個人住在這裡,人很好很和藹,他把小區的每一個住戶都當成親人一樣看待。」

謝宜修沒說話,只是點點頭,繼續將車駛進小區深處。

——

送潯音回家後,謝宜修開車離開。

路過小區門口的時候,看了眼崗亭,年邁卻精氣神十足的韓大爺正坐在椅子上,在昏黃的檯燈下看著報紙。

謝宜修握著方向盤打了個彎,向著城南的方向駛去,另一隻手摸出手機,「小馬,馬上找出胡建軍在城南的住址,我在那裡等你。」

——

胡建軍婚後的居所在城南的某處高檔小區裡。

沈燦對於他們的到來頗感意外,「警官,還有什麼需要問的嗎?」她轉身去廚房泡了兩杯茶出來,「抱歉,家裡沒什麼好茶葉。」

小馬坐在沙發上,「謝謝,我們只是再來了解一下情況,你不用緊張。」

謝宜修站在客廳裡,掃視一週,目光最終落在沙發後的結婚照上,「你們夫妻感情很好嗎?」

沈燦抿著唇,眼圈迅速溼了,「是的,我們高中就認識了,不管是婚前還是婚後,感情一直都很好。」

謝宜修微微頷首,然後踱步到房門口,「胡太太,介意我看一下主臥和客房嗎?」

「請便。」

謝宜修開門進了臥室,小馬又問了沈燦一些問題。

「胡太太,你說昨晚李明煒離開胡家之後,就直接把你送到了醫院是嗎?」過了一會兒,謝宜修走出來,唇邊含著笑,但那笑意卻沒到眼底。

「沒錯,關於這個問題你們上午好像問過了。」

謝宜修走到小馬身邊,也不坐下,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胡太太,我希望你知道,做偽證是要負刑事責任的。」

沈燦愣了下,臉色不愉,「警官,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小馬一頭霧水地望向自家老大,卻見他神色泰然地坐了下來,「胡太太,他殺害了你的丈夫,你為什麼要幫他隱瞞?」伸手拿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他又說,「除非,你和他有私情。」

「警官,我可以告你誹謗!」沈燦怒氣衝衝地低吼,然後霍地站起來開啟公寓的大門,「我絕對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我丈夫的事情。如果你們沒事了的話,請離開。」

「你們的夫妻關係早就名存實亡,你的沙發背景牆一塵不染,但是這張結婚照上卻滿是灰塵。」

小馬立刻站起來,伸手摸了一下懸掛著的照片,白色的手套上頓時染上了灰塵。

身邊謝宜修的聲音再次響起,「我想你們已經分房很長時間了吧,雖然你已經把胡建軍的東西全部放回了主臥,不過客房的衣櫃裡卻格外乾淨,這很奇怪不是嗎?我還在客房床底下發現有少許灑落的菸灰,難道你的丈夫有在客房抽菸的習慣?」

他站起來,直直看著沈燦,漆黑的眼眸裡帶著看透人心的銳利,「而且,你和李明煒用情侶對香,真是隱晦的濃情蜜意啊,胡太太,我想現在你應該不介意去警局走一趟了吧。」

——

刑警隊的審訊室裡。

沈燦面如死灰,無助地捂住臉哭泣,「我們沒有殺他,明煒說他沒有死,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會這樣。」

周晴遞了包紙巾過去,繼續問,「昨晚你和李明煒離開胡家之後發生了什麼?」

「我和明煒的事,阿軍早就知道了,昨天晚上我們……阿軍看見我們在廚房,他很生氣,」沈燦閉上眼睛痛苦地回憶,「我們離開後,他打電話給我讓我在路口等他,說是有話要跟我們說……」

「胡建軍對你們的關係忍無可忍,想要找你們談判,爭執間李明煒殺了他是嗎?」

「沒有!是阿軍想要殺了明煒,明煒只是自衛,我在車上看見的,是阿軍先動手的,他拿了一把水果刀,他要殺了明煒!而且,我們……我們離開的時候他還活著的!」

「那把水果刀在哪裡?」周晴問。

「在……明煒的後備箱裡。」

——

謝宜修和老劉站在審訊室外,全程看完了整個審訊過程。

老劉不緊不慢地喝著茶,「看來可以結案了,婚外情衍生出的命案,哎。」

謝宜修低頭整理袖子,語氣平靜,「不見得。」

門口傳來不滿的爭執聲,李明煒跟著一個刑警走進來,情緒焦躁,「你們還有什麼問題?知不知道,你們毀了我今年最大的一筆交易,這個損失誰來負責?」

「我想,你應該先考慮該怎麼為胡建軍的死負責。」

李明煒愣住,抬頭望向謝宜修,在看到他身後審訊室裡沈燦的那一刻,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謝宜修率先走進審訊二室,到門口的時候做了個邀請的姿勢,「請吧。」

——

「我們在你的後備箱找到了這個,」謝宜修把王超剛拿進來的證物袋扔到桌上,裡面是一把普通的家用水果刀,「你不用否認,我想這上面肯定有你的指紋,而且從胡建軍腹部的傷口角度來看,刺傷他的是個左撇子。」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眼李明煒的左手。

李明煒安靜地坐在椅子上,聽到這句話微微握了下拳,目光直視對面的謝宜修,「是我傷的人,但我沒有殺他。」

「胡建軍氣憤之下要殺了你,你奪刀刺傷了他,然後帶著沈燦離開,但是你知道只要胡建軍活著,你和沈燦的關係就有可能公之於眾,而且傷人也是要負法律責任的,所以你去而復返乾脆殺了他,然後偽裝成挖心狂魔來擾亂警方的視線,是嗎?」

「我沒必要殺他,」李明煒嘲諷地笑了笑,「他是個懦夫,就算知道沈燦和我有關係也不敢怎麼樣,那天不過是他喝了酒,衝昏了頭而已。事後他也不會報警,他這個人啊,懦弱慣了。」

「這些話,根本無法證明你沒有殺人。」

李明煒忽然憤怒地拍著桌子,「我何必殺他,他的死對我沒有絲毫好處!」

謝宜修冷冷地看他,「李先生,我們會以故意傷人罪起訴你,你有權請律師。」

審訊室外王超用力拍了兩下玻璃,然後迅速推門進來,「老大,又有命案發生。」

謝宜修和老劉對視一眼,臉色都是一變,他起身站起來走到門口,「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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