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去找紀航了嗎?」潯音想起剛才為了救她,謝宜修根本沒顧上紀航,結果讓這個頭號嫌疑犯藉機跑了,「他剛出獄,而且看穿著,經濟條件肯定不是很好,應該是住在廉租房、舊小區之類的地方,又或者是鄉下,可是這範圍太廣了,你應該可以推理出他的居住範圍吧?」
「很好的觀察力,我沒說錯,你會更適合做警察。」謝宜修忽然轉過頭,目光在她臉上快速掃過,「紀航的經濟狀況的確很糟糕,像他這樣有案底又沒文憑的人找工作很困難。」
「那他現在只能選擇門檻低的工作,那大多都是工作強度大的體力活,有可能是清潔員、搬運工、或者是在小工廠……還有……」
「工地。」謝宜修打斷了她的猜測,「他的褲腿上沾有水泥,襯衫上也有很多灰塵,他鼻子以下皮膚明顯比額頭的黑,那可能是戴安全帽的結果,而且我們纏鬥的時候,我在他身上聞到了‘丁記’炸醬麵的味道。那家老店只有城南地鐵站旁有,所有他極有可能在城南的某個工地裡。不過近期市裡大部分地方都在大肆修整,城南需要大量建築工人的專案也有很多。」
「那怎麼辦,這樣不是找不到他了嗎?」
「會找到他的,」車子已經駛進潯音住的小區了,保安一邊開門,一邊熱情地跟他們打招呼,「現在天也不早了,我總不能帶著你去抓疑犯吧。」
潯音也知道抓犯人這樣的事她跟著不合適,而且還可能會添亂。在一幢公寓樓下,車子緩慢停住,她開啟車門後跟他道別,「那我上去了,再見。」
「再見。」
——
傍晚,絢爛的晚霞在天邊燃燒,蔚藍的天空被染得金黃一片。
謝宜修送了潯音回家後就回了警局,牆上掛的鐘錶指向了5點30分,已經過了下班時間,但刑警隊裡卻沒有一個人走,謝宜修叫了眾人去會議室,把下午見到紀航的事簡單說了一下。
得知頭號嫌疑犯終於有了線索,雖然還沒抓到人,但眾人緊繃的神經還是不自覺地鬆了一下。
王超也有了片刻輕鬆的情緒,但很快意識到了哪裡不對,「老大,你都見到他了,怎麼沒抓人啊?」
工作狀態裡的謝宜修神色沉肅,很少去想工作之外的事情,但王超的話卻讓大神探走神了,他又想起了下午那驚險的一幕,那輛失控的貨車,還有退無可退的潯音,「讓他跑了。」
「……」
眾人都震驚了,才放鬆了一刻的神經瞬間又崩得緊緊的。心想,能在他們老大手底下逃走的肯定不簡單啊!好傢伙,這回可碰到棘手的嫌犯了。
——
天色已經暗下來,月亮慢慢爬上樹梢,夜風輕柔。
潯音將今天買的裝飾品全部擺放齊整,窗簾也換了顏色,陽臺和餐桌上也多了許多綠色植物來點綴,不算大的空間裡,頃刻間變得溫馨舒適。
事實上,潯音是個很追求生活品質的人,對於居住環境有著極其苛刻的要求,看著大變樣的房子,她終於滿意地笑了笑。
點的外賣還未送來,潯音百無聊賴地走進書房,她坐在書桌前,一邊捧著水杯,一邊在瀏覽器裡輸入了三個字——超能力。
有無數的解釋和案例呈現在網頁上,她點開一個影片,裡面有的擁有超強記憶力、有的力量驚人、有的反應速度異常敏捷……
潯音一條一條瀏覽過去,但大多都是重複的資訊,她有些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失控的大貨車、驚恐的尖叫,還有瞬間出現的謝宜修,她的腦子裡不停地閃過今天下午的場景。
無奈地輕嘆了一聲,她拿起手機,給harvey打了一個電話。如果沒記錯的話,她回國前的幾個星期harvey正和其他幾個志同道合的同學組建「超能力研究小組」。
電話響了好久才被接起,「哦,親愛的,我很高興你能給我打電話,」harvey的聲音有氣無力的,不滿地指責潯音,「但我想你一定是忘記了有時差這回事,現在美國是凌晨4點!上帝!」
「抱歉,harvey,不過上帝可幫不了我,我想問你個問題,有沒有跑得很快的那種超能力?」
聽到潯音提起超能力,harvey終於清醒了點,「跑得快?那你該去問你們的飛人劉翔。」
潯音靜了幾秒,「我是說……瞬間可以跑幾十米甚至更多,就好像可以在失控的車子面前救下一個人的那種。」
「哦,」harvey沉默了幾秒,語氣忽然變得輕快,還帶了調笑,「你確定你說的不是《暮光》裡的愛德華?親愛的,怎麼突然問這個?難道你遇到了這樣的人?」猜到這個可能性的harvey興奮起來,「是嗎?真的有這樣的人?他是誰?!」
「不不,沒有,我只是看了一個超能力的影片感到好奇才問的。」潯音連忙打斷harvey的猜想,「那麼,我說的那種能力可能存在嗎?」
「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人類現在對於超能力的瞭解很匱乏,也許就有那樣的能力,只是我們還沒發現而已。」
最後,潯音問,「這些特殊的能力會對人體有傷害嗎?」
harvey大大地打了個哈欠,「科學證實,超能力其實是每一個人都具備的能力,只不過人類因為壓抑潛在意識的大腦新皮層過於發達,使得超能力被封存。而動物則相反,它們的大腦組織幾乎都是由舊皮層組成,這也就是為什麼動物能夠預知災難的原因。」那頭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harvey似乎是起床喝了杯水,「超能力不過是人類的潛在能力被開發了而已,起碼到現在為止還沒有人因為超能力而死的,不是嗎?」
「好吧,謝謝。」
「我說親愛的,我還真不知道你什麼時候對超能力感興趣了,可惜你不在美國了,不然可以參加我們的研究小組。對了,你在國內過得還習慣嗎?真搞不懂你為什麼突然要回去。」
「還可以,我現在在博物館工作。」
那頭靜默了一會兒,然後就是harvey的驚呼,「博物館?!上帝啊,你真是個奇怪的女孩,說真的,自從上次你不小心落海之後,整個人都變得不一樣了。哦,與大海的親密接觸使你變得更加完美!」
潯音怔了一下,無奈地警告他,「拜託,那是我的噩夢,我差點淹死,我可不想再聽到你提起它。」
門鈴聲響起,是外賣到了。
潯音一邊起身走出去,一邊和harvey道別,「好了,harvey,我要吃晚餐了,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