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個?我沒殺死過六個人,我從來沒殺過人,天吶,」她嘆了口氣。她的腦海裡仍然浮現著那個被殺死的保姆。她真的那麼幼稚?會相信萊昂內爾會給她一萬?僅僅因為她消失了幾個小時?她看了看窗外,想弄明白事情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現在右轉。」
「我們到底要去哪兒?」羅娜又問一遍。
「直開,然後再右轉。」凱爾西的計劃是繞一個圈兒,然後去廢棄的化肥廠。等她到了那裡找到了馬特和霍利以後,看看形勢再說。如果能見到他,跟他談談,她就可以說服他放霍利走。這個計劃可行嗎?誰知道呢?這只是她的計劃之一。「繼續開,」她說。
「那你i到底/i殺了幾個人呢?」塔米問,聽起來現在好像沒那麼了不起。
「我告訴過你了,我沒有殺人,」她說,羅娜仍然在看著她。「而且孩子也不在我這裡,」凱爾西對她說。
「那她在哪兒呢?她肯定被嚇壞了,可憐的孩子。」
「我一直在和每個人解釋,我在努力找她,她現在跟……某些人在一起,我也正在找她,我想要帶她回家。」
「但是你也是綁架她的人啊,是不是?」塔米說。「我認出你是因為你脖子上的紋身,」她邊說邊還指了指。「他們在電視上也展示過。」
凱爾西快速地用手蓋住了紋身,從後視鏡裡又看到那個女人責怪的眼神。「好吧,是的,是我乾的,我不該這麼做。」那個孩子仍然在盯著她。「我闖了禍,好不好?現在我必須找到她,然後帶她回家。」
「你為什麼不去警察局自首,然後讓他們去找她,」羅娜說道,看上去她現在好像勇敢些了,跟凱爾西說話的時候好像也變成了一個孩子,就好像在長途旅行中要跟姐姐一爭高下一樣。
「我不能去自首,他們不會相信我的,那些跟她一起的畜生會……」她掃了一眼塔米,她正在瞪大眼睛看著她。「唉,他們會傷害她,我可不會讓他們這麼幹。現在右拐,慢點兒開。」他們沿著一條佈滿灰塵的大路慢慢地開,最後停在一扇用鐵鏈鎖住的柵欄門前。鐵柵欄的頂端是帶刺的鐵絲網,沿著柵欄長著張牙舞爪的灌木叢,灌木叢的上方的柵欄上每隔一段距離就懸掛著「禁止入內」的標誌。「真倒霉,」當她看到這些標識時,嘟囔著說。
「你覺得她會在這裡?」羅娜邊往裡看邊關心地問。
「他是這麼說的,」凱爾西一邊回答一邊轉身坐回座位上,看了看身後空空蕩蕩的大街,感覺有些不對勁。
羅娜也把整條街前前後後看了一遍。「你從這裡絕對進不去,我把你送到前面去。」她又把車點著火。
「別!」凱爾西說,碰了一下她的肩膀。「不用,就在這兒吧,這樣就好。」
「這裡可是一個栽贓的好地方,」塔米說。
這一次她媽媽看了她一眼。
「怎麼了?我會看電視的,好不好?」
「馬特不會這麼幹的,」凱爾西說。
「哦,是這樣嘛,」塔米說。「他就是那個不會往你臉上扇一巴掌的人?」
「聽著,我已經說過……」凱爾西剛要解釋,可是羅娜插話打斷了她。
「好了,你們說夠了沒有?現在,我不明白警察為什麼不能幫你呢?如果你認為孩子真的在這裡,你能找到她,可以安全地把她送回家,也許你最好進去看看。」
「我們會在這裡等你,」塔米提議,然後看到她媽媽的表情。「哎呀,媽媽,如果在你的車裡坐著一個i通緝犯/i,誰還會想去看牙醫呀?」
「嘿!」凱爾西說。「我不是通緝犯,我只是……」她搖了搖頭,還是聽之任之算了。她正在拖時間,她很清楚這點,她還是沒有一個切實可行的計劃。
「我可以給什麼人打個電話嗎?」羅娜提議,「或者也許我可以把你送到其他地方。」
「不用了,這樣就可以了。謝謝你開車送我,」她說完就開啟車門,在氣氛變得尷尬前下了車。羅娜和塔米衝她揮了揮手然後開走了。凱爾西站在路邊,雙手插在褲兜裡,看著車消失在轉角,然後轉身向廢棄化肥廠走了大概50碼,到了鐵柵欄邊。
她希望霍利就在裡面。凱爾西沒有車,沒有錢,還要在不到三個小時的時間裡找到她。
但是有人還在遠遠地守候著她,這給了她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