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可以,走廊盡頭就有一間,」她邊說,邊指著樓下房子深處的衛生間。i然後請離開吧/ii,/i她這樣想著,儘管沒有說出口。看著他小心地走到樓下之後她徑直走向客廳,開啟酒櫃門,停下來眨了眨眼,酒櫃幾乎空了。她皺著眉感覺好像房間裡有人在跟她開玩笑,正在盯著她的反應,她又馬上轉身看著空蕩蕩的架子。
德萊尼在走廊的門邊靠了一下。「謝謝你,麥克萊恩太太,我將要……有什麼事嗎?」
「酒櫃,酒櫃裡有三瓶伏特加酒,現在都不見了。」她俯下身看著櫥櫃。「還有蘇格蘭威士忌,還有波旁威士忌。天吶,誰拿走的?」
「你丈夫有可能把它們拿走嗎?」
「不可能,他一直和我在一起。」她看了眼樓梯,又掃了眼前的窗戶。「有人來過這兒。」
「待著別動。」他說完後又回到前廳。搜尋完後,他走上了樓梯。「上面有人嗎?」他一邊喊著一邊走了上去。
伊麗莎白站在樓梯口,看著他。當她轉頭看前門時,注意到地板上躺著一個白色信封,就在門的左邊。她走過去,撿起來開啟讀裡面的內容。「德萊尼先生!警官!」她大喊道。「他們來過這兒,他們留下了這封信,德萊尼先生?」
幾分鐘後,他出現在樓梯頂,然後迅速走了下來,臉色蒼白表情十分嚴肅。伊麗莎白立刻意識到有什麼不對勁,樓上一定出了什麼事兒。她走向他,抬頭向上看。
「不要上樓。」他邊說邊從口袋裡掏出電話。「什麼都不要碰。」
她再次邁向樓梯。「怎麼了?出什麼事兒了?「當她走到臺階前時,他用手抓住她的胳膊,試圖阻止她。
「請等一會兒。」他在電話上輸入一串數字然後放在耳邊,停頓了一會兒。「我是沃倫·德萊尼警官,」然後報出了自己的警號。「我需要一支犯罪現場調查小組到美景……」他用字母解釋法清晰地拼出街名,然後在房間裡小心翼翼地轉了一圈,大聲做出指示,在掛電話前用手指揉了揉額頭。「樓上出事兒了,麥克萊恩太太。」他邊說邊把手機放回到口袋裡,「你不能待在這裡,得找個地方過夜。」
「但……這是我家啊,發生什麼事了?」她邊說邊朝樓上看去。
「一個女人在樓上的臥室裡被襲擊了,我覺得是阿爾瓦雷茨小姐。」
「西恩娜?但是她在這裡做什麼?她說什麼了?」
「她有這間房子的鑰匙嗎?」
「有,但……她還好嗎?我是不是應該打電話叫救護車。」
「她已經死了,麥克萊恩太太,很抱歉。」
「什麼?噢,我的天吶,」伊麗莎白說道。就在這時前門開啟了,華萊士警官大步走進來。他瞥了一眼伊麗莎白,然後將德萊尼帶到一邊跟他講了幾句話,德萊尼的目光立刻變得尖銳起來。
「麥克萊恩太太,」德萊尼邊說邊溫和地挽著她的胳膊,把她領向客廳。「過來,請坐。」
「簡直難以置信,誰會想要殺她?」她說著,但目光還盯著樓上。
德萊尼注意到伊麗莎白手中的信封。「那是什麼?」
她驚訝地低頭看著信封,把它遞給德萊尼。「就在那兒,就在門後,我得給理查德打個電話。」她顫抖地從包裡拿出手機,摁著號碼。德萊尼和華萊士在她身後小心地開啟信封,讓裡面的紙條滑進一個塑膠袋裡封了口。
電話裡理查德的聲音聽起來急躁而又疲憊,她用平靜的語調告訴他西恩娜死了,他們得找其他地方過夜。「我的天吶,理查德,我們該怎麼辦?」伊麗莎白緊張地小聲問理查德,「我們破產了,我們的女兒被綁架了,現在又發生了這樣的事。」她的眼淚奪眶而出。
理查德發出一聲疲倦的嘆息。「我在酒店訂一間房吧。」
「我們付得起嗎?」她脫口而出,然後瞥了一眼後面的警官,怕他們聽到。
「但是現在我們也別無選擇了,我可以以競選費用的名義來報銷,但是——」
「但是什麼?」
「你趕緊回到我這裡來吧。」說完,他掛了電話。
*****
伊麗莎白和德萊尼面對面坐著,姿勢就像八小時之前那樣,但這次華萊士警官像哨兵一樣站在門前,他們在等著犯罪現場調查人員的到來。發生了太多的事——霍利被綁架,西恩娜死了,更不用說他們現在已經破產了。天吶,還會更糟糕嗎?如果白天的時間稱得上漫長的話,那麼永遠不會有盡頭的夜晚正在她面前蔓延開來,重重地壓向她,讓她躲不開也逃不走。
還有一件更糟糕的事,家裡剩下的酒現在卻成了警方的證據。
字母解釋法:解決在無線電通訊中經常會碰到的聲音無法清晰辨識。——譯者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