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很擔心,是吧?」威爾上氣不接下氣地說。他們剛下了計程車,到了幾英里之外的倫敦北部,一路沿著人行道向麗茲的公寓跑去。
「肯定出事了,」艾瑪答道,她躲開了一對老夫婦,然後又快跑了起來,「麗茲不會無緣無故消失的。」
他們到了公寓樓下,全速衝上樓,來到麗茲家門前。艾瑪一邊猛砸著門,一邊在包裡翻找麗茲給她的鑰匙,這場景熟悉得可怕。
「麗茲?」他們衝進公寓時,艾瑪喊道,「你還好嗎?」
他們倆一個房間接一個房間地找過去。
這裡空無一人。
「肯定是出事了,」艾瑪在客廳裡踱著步,又說了一遍,「我就知道。」
「我們該怎麼辦?」威爾看著她問。
「我不知道。」說完,艾瑪看見電視上放著一本開啟的簿子。她走過去拿了起來。
「這是什麼?」威爾說。
「斯蒂芬·邁爾斯的日記。」艾瑪回答。她看著斯蒂芬潦草的黑色筆跡,表現出一種病態的迷戀。「麗茲告訴我說她要扔了的。」
「看起來,她好像正在讀。」威爾站在她身後說道。
「是的。」艾瑪表示同意。
她讀起了開啟的那頁,斯蒂芬一如往常地絮叨他有多愛艾瑪,有多期望和她在一起。這真是既可怕又傷感。
「我覺得不該讀這個。」威爾建議道。
「你說的對。」她說著合上了本子,一張照片掉了出來——她從斯蒂芬臥室牆上摘下來的那張證明他去過倫敦的照片。
她彎腰撿了起來,看著照片上的自己正在牛津廣場過馬路。
突然間,她豁然開朗了。
「你還好嗎?」威爾走過來問道。
「看,」她指著照片說,「看牛津廣場的這個路口。不敢相信,我之前居然沒注意到。」
威爾注視著照片。「注意到什麼?」
「這個美式的計時紅綠燈,背景裡的。還有柏油路上的標誌——表示可以走對角線過馬路,而不用過兩次馬路。」
「我還是沒明白,小艾,對不起。」
「斯蒂芬死於4年前,」艾瑪說,「我們在墓碑上看見了。但這些路標什麼的是去年改的。路口徹底重新設計,採用了新的過馬路系統。這意味著這張照片肯定是在斯蒂芬·邁爾斯死後拍的。」
***
「你去哪兒?」米蘭達站在門口,看著愛德華往車上裝東西時問道。
「只是需要辦點事。」愛德華說。
「但是天色晚了,」米蘭達回答道,見一個路人驚訝地偷瞄了一眼,她裹緊了身上的睡衣,「就不能等到明天早上嗎?」
「等不了,不行。」愛德華把手伸過駕駛座一側,擺弄著車裡的什麼東西。
「怎麼了?你讓我很擔心,愛德華。」
「沒什麼。不必擔心。」
「但要沒什麼的話,為什麼不能等到明早?」
「就是不能。」他說道。
「求你,別走。」米蘭達說著,光腳走到了車道上。尖銳的小石頭很紮腳,但她無視疼痛。「求你別這樣什麼都不解釋地一走了之。我很擔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