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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爾從洗手間回來了,眼睛又紅又腫。「對不起,」他說著坐在了艾瑪旁邊,「我就是震驚。本以為他會好起來的。」
「威爾,你去斯圖爾特的公寓幹什麼?」
「我想警告他不要再傷害你。我要告訴他離你遠點。」
「好吧。」她說,等著威爾的進一步解釋。
「我沒打算傷害他的,」他申辯道,「就是警告他一下。」
「我不明白的是,你怎麼知道斯圖爾特又和我聯絡上了的?」
「爸給我打電話了。」
「原來如此。」艾瑪琢磨了起來。這說得通,尤其是考慮到她爸聽說她又見了斯圖爾特時突然失控的樣子。在那次談話後不久,他肯定就給威爾打了電話。
「我那麼做是因為我愛你,小艾,」威爾說,「我不想再看你受傷了。」
「你怎麼連他住哪兒都知道呢?」
「我在電話本里找到了他的地址。」
艾瑪能看出來他在撒謊。她太瞭解他了。「你什麼時間回到倫敦的?」
「什麼?」
「你的飛機什麼時候降落的?」
「下午晚些時候。」
「你從機場直接去了斯圖爾特那兒?」
「不是……是的,」他說,「我想把這事了結掉。我們越早和斯圖爾特說,就能越早忘了這事。」
「我們?」
威爾臉紅了。
「你是怎麼從機場去斯圖爾特那兒的?」艾瑪仔細打量著她哥哥。
「計程車。」威爾說。
「你在撒謊,」艾瑪回答說,「我瞭解你,威爾,我能看出來。拜託,現在別對我撒謊了。你和爸一起去的斯圖爾特的公寓。」
威爾不情願地點了點頭。
「但警察完全沒提過爸在那兒,」艾瑪窮追不捨,「他們只提到了你。」
「他把我扔那兒了。他一如往常——他本可以留下的,但他選擇了走掉,因為他只在乎他自己。」
「可惜我無法相信。」
威爾低下頭,緊抓起自己的頭髮。「從頭到尾都太亂套了,」他的聲音開始嗚咽,「對不起,小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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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查德能聽見一些聲音。開始時,那些聲音很遠,像在黑暗中四處盤旋的鬼魂。然後音量變大了,越來越清晰,他能認出兩個人的聲音:他自己的和丹的。
「你為今晚準備好了嗎?」
「準備得相當好了。」
「你最後一晚的自由啊——最好充分利用啊,小丹同學。」
畫面變了——一連串閃光之後。他在丹的公寓裡——廚房、客廳、洗手間、客廳、廚房、洗手間。
然後,門鈴響了。
「有什麼事嗎?」
一個身影隱隱出現在他面前。
理查德突然睜開了眼,喘著粗氣,床單被汗浸溼了。病房外有張臉緊貼在玻璃上往房間裡看,是個男人的臉。那男人的眼睛在他腦海裡揮之不去,那景象也嚇得他渾身戰慄。
他眨了眨眼,那人影就消失了。
開始他還以為那人真的站在外面,但那一定是噩夢的餘威。一切還是有些模糊,現實與想象界線難分。但有一件事確鑿無疑:就是那個男人。
他的記憶開始恢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