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需要談談。」蓋斯尼爾幾乎是在對他耳語。
威爾點了點頭,轉過來面對著警探。
「你說你20分鐘前叫的救護車。」他們來到走廊時,蓋斯尼爾說。
威爾點點頭。他非常清楚他們要說什麼。他注意到另一位警官關上了斯圖爾特臥室的門,顯然是在檢視他的電腦。
「之後你就一直待在這公寓裡?」
「是的。」
「那我們十來分鐘前敲門來著,你應該聽見了。」
威爾保持沉默。儘管他的意圖是好的,但是報警帶來的後果還是讓他害怕不已。
「你肯定聽見我們敲門了,威爾。」蓋斯尼爾繼續逼問。
「我沒有,」威爾說,琢磨著找個合理的解釋,「我光顧著看斯圖爾特有沒有事了。我都不記得發生了什麼——我沒聽見敲門。」
「你確定?」蓋斯尼爾說,「你沒聽見我們喊‘警察’?」他用手指在空氣中比劃著雙引號,像是嘲笑著威爾的可笑解釋。
「沒,」威爾說,「請相信我。」
「你看啊,是這麼回事,威爾,」蓋斯尼爾沮喪地笑了笑,「我並不相信你。」
「但為什麼呢?」
「因為這個。」蓋斯尼爾說著指向自己的夾克衫和褲子。
「我不明白。」威爾想從蓋斯尼爾的衣服上看出些什麼。
「我開的什麼車?」蓋斯尼爾說。
「我……我不知道。」威爾承認道,還是沒明白話裡的意思。
「寶馬,」蓋斯尼爾自問自答說,「沒標誌的寶馬。戴維斯警長和我也沒穿制服。但你衝我們跑過來,挺確定我們是警察的。你是怎麼知道的呢,威爾?請別跟我說是因為我們看著像警察——我不想聽這個。」
「好吧,好吧——是我慌了,」威爾最後說了真話,「聽見你們敲門的時候,我就慌了。我以為這看起來會對我很不利——你們可能會覺得我和這件事有關係。」
「你為什麼會來斯圖爾特的公寓,威爾?」蓋斯尼爾問。
「我來……威脅他。」威爾說道。「聽著,我知道這聽起來很惡劣,」他發覺自己兩隻手握著後脖頸,於是馬上把手放了下來,「所以我就慌了。但那時候我已經叫了救護車了,我沒打算把他扔在這不管。」
「你為什麼要威脅他?」
「我想讓他離艾瑪遠點。他幾年前拋棄她的時候真的傷到了她,我不想讓他故伎重演。我不想讓他趁艾瑪為丹的事心煩意亂的時候佔她便宜。」
「你覺得他該對丹的失蹤負責嗎?」
「之前不覺得。但我現在知道是他乾的了。」
蓋斯尼爾沉思了幾秒。
「如果你有什麼瞞著我的,」他最後說道,「能幫助我們查出丹在哪兒的資訊,你最好現在告訴我。」
這時,臥室門開了,威爾不必回答了。
「你最好來看一眼這個。」戴維斯警長招呼蓋斯尼爾過去。
威爾準備也跟著他進臥室。
「你別動,」蓋斯尼爾說著,把一隻手掌按在他胸前,「你在這兒等著,祈禱斯圖爾特·哈里斯能活下來吧。」
威爾看著臥室的門關上。他轉過身時,急救人員剛好用擔架抬著斯圖爾特經過。
「他會沒事嗎?」威爾跟著他們走出公寓,來到了樓梯平臺上,問道。
「說不準,」急救人員答道,「但我們會盡力的。」
威爾無助地看著,祈禱著這宗事件不會又弄出一位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