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那麼說的?」麗茲問道。
艾瑪點點頭。「然後,他給了我他的手機號。」她們正坐在蘭心劇院後臺,擠在各類道具和服裝之間,藏在無人打擾的地方。麗茲正在排練她即將出演的音樂劇,艾瑪前去探班時,趕在劇組休息之前,看到了最後的幾分鐘。
麗茲做了個鬼臉:「他為什麼要給你他的號碼?」
「我不知道。他當時沒說。只是遞給我了而已。」
「你沒給他你的號碼吧?」
「沒有,當然沒給。」
「很好。或許那句說詞只是巧合而已?」麗茲給出了一種可能性。
「嗯,我確定是,」艾瑪回答,「不過他說出那句話的時候,呃,確實嚇著我了。他拍完照之後,我就已經惴惴不安了,真的。」
「聽上去像是另一個怪胎。你沒有鼓勵他什麼的吧?你可別再招來一個跟蹤狂。」
艾瑪回想起自己如何因他的笑話而發笑,並欣然接受了他的奉承,不禁有了些做錯事的感覺。「不,我沒有——呃,也不全是。不過,他看起來不像個怪胎。他很風趣。我確信,他在那兒遇見我僅僅是個巧合。我是突發奇想才跑去那兒的,所以,他沒有跟蹤我。你覺得我本該直接無視他嗎?」
「不,也不全是——這可不是你的風格,小艾。你善良過頭了。你不該讓過去的不愉快經歷把你變得更糟。」
「你說得對。」
「不過,想必他肯定是有點瘋癲的,否則不會每天都看《左鄰右舍》,」麗茲接著說,「我的意思是,那部劇很爛,不是嗎?」
「對,我想是的。」艾瑪微笑著說。
「那些晃來晃去的佈景太滑稽了,」麗茲大笑起來,「還有,在那個角色被從動物園裡逃出來的熊撕咬的時候,記得嗎?你都能看出來,那就是一個穿著套裝的人——都能看見沿著熊背的那條拉鏈!」
「我都忘記那有多爛了。」艾瑪也笑起來。
麗茲看著她。「看到你又微笑起來,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我知道接下來的幾個月會很難熬,或許會更久,但我會幫你渡過這個難關的。」
「謝謝。沒有你,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麗茲。」
「哈哈,別提了。這不就是朋友的用處麼——這只是我工作職責的一部分。」她扭頭瞥了一眼:「隨時都會叫我們回去了。老闆不喜歡我們太自在。」
「我覺得你在臺上棒極了,」艾瑪興奮地說,「絕對出彩。」
「哦,謝謝你,」麗茲微微一笑,「我盡最大努力了。」
「說真的,麗茲,你會成功的。觀眾們會對你讚不絕口,為你的……」
「性感身材?」
「唉,我是想說你的聲音,不過既然你提到了,那套服裝真的太暴露了!這難道不應該是一部家庭劇嗎?」
「大多數家庭會坐在高層後座,」麗茲說,「隔了那麼遠,他們需要望遠鏡才能看清。其實,那上面或許提供瞭望遠鏡……只為了那些爸爸們……我忘了。」
「我知道這聽起來不厚道,」艾瑪說,「不過,那個女主角的被迫退出可能正是你所需要的好機會。」
「你說得對,」麗茲答道,「我喜歡傑西卡,我希望她並沒有不得不放棄這部劇,不過對我而言,那確實是好事。前提是我能記住我的所有臺詞,可比想象的難多了。」
「你沒問題的。我剛才看的時候沒發現任何說錯的臺詞。」
「那是因為我藏得好。我可是專業的,」麗茲開玩笑說,「可惜,我藏得還不夠好,沒瞞過導演,他先前嚴厲地訓了我一頓,說如果我不能全心投入,讓我去歌舞隊裡唱歌都算我走運了。」
「哎喲。」
「確實挺哎喲。」
「是不是我的錯?你知道的,硬把你拉去找斯蒂芬的父母,在家又礙了你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