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菲輕輕搖了搖頭。「我記不清楚了。我想是去年的某一天吧。」
「他當初為什麼要離開,你知道嗎?」他問道。
蘇菲在沙發上挪來挪去,試圖讓自己坐得更舒服些,但因為疼痛而把臉繃得緊緊的。「我只知道跟他哥哥薩米爾有關。我並不知道事情的全部,但這一點我還是知道的。薩米爾來拜訪,試圖勸說丹回伊朗去,丹拒絕了,事情似乎就這麼定下來了。後來麗芙懷孕了,所以即使丹對家庭的愧疚感已經佔了上風,他還是不能離開。但丹和麗芙之間發生了一些事情,麗芙跟丹說了一些跟薩米爾有關的事情,第二天丹就走了。」
「那他現在人在哪裡?」貝基問道,「我們要找他談一談。我試過撥打你給我的手機號碼,但好像關機了。」
「你的推測能力跟我一樣好。他到安格爾西島來找我,我告訴他麗芙正努力想出最好的解決辦法,但她得為孩子們著想。丹說自己已經受夠了,要跟羅伯特攤牌,讓他放麗芙走。」
「丹打算怎麼與羅伯特對峙?」湯姆不喜歡蘇菲剛才所說的話給人的感覺。
蘇菲閉了一會兒眼睛,把頭埋到胸口。「那也是我的錯。我知道羅伯特住在紐卡斯爾哪裡。麗芙一直都會將他的行蹤告知我,以防發生什麼意外之類,特別是在她沒有待在應該待的地方的情況下。我把那家酒店的電話給了丹,他打了電話給羅伯特。他說打算讓羅伯特在家裡和他見面……我記不清細節了,應該是上週的某個晚上。」
「他打通電話了嗎?」
蘇菲點了點頭。
「羅伯特怎麼說?」
蘇菲惱羞成怒地嘆了一口氣,在湯姆看來那聲嘆息顯得很誇張,沒法確定那是因為他們問的問題,還是因為丹堅持要和羅伯特見面那件事。「我不知道。我覺得丹簡直太愚蠢了,我不想再摻和下去了。他正準備跟我說,我已經昏昏欲睡,就直接用枕頭蓋住頭,讓他滾開。」
蘇菲聳起肩膀,伸出雙手,高高舉起手掌。她漠不關心和明顯缺乏興趣的做法在湯姆看來不像是真的,但至少他們可以跟酒店核實,看看羅伯特是否接聽過什麼電話。
「你知道他是在什麼時間打的電話嗎,蘇菲?」
「我只知道是很晚的時候。他用的是我的電話,因為他的電話沒電了,你們願意的話可以查一下最近的通話記錄,我從來不刪東西。手機就在我包裡,去看一下。」
蘇菲指著她放在地板上的包,湯姆拿起遞給她,但她只是揮動了一下手臂,湯姆理解那意思是「直接把那該死的東西從包裡拿出來」,於是他照做了。
他知道丹從上週二開始在安格爾西島的家庭旅館待了一週,於是在蘇菲點頭同意後開始翻找她的通話記錄。紐卡斯爾的區號是○一九一,他很快就找到一個號碼,希望那就是他想找的。他把號碼記了下來,把電話放回蘇菲的包裡。
在查通話記錄的時候,他希望能看到「麗芙」這個名字跳出來,但運氣不佳。
「多謝你的幫助。」湯姆說,「如果你想到別的什麼,請給我或貝基打電話。」湯姆站起身,遞上自己的名片,然後停住了,「最後一個問題。看起來你很清楚羅伯特·布魯克斯的行動,你覺得他下一步會做什麼?」
「他會盡力找到她,我覺得他不達目的誓不罷休。你是否直視過痴迷,總督察?除去常態的面具,它就像是一條潛伏在皮膚下的醜陋、扭曲的蛇,帶著挫敗感蠕動著,直到控制住它想得到的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