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知道她之前是在家裡,先生?你打的是家裡的電話還是她的手機?」
「都不是。我們使用的是蘋果電腦內建的視訊通話軟體facetime,有點兒類似於skype聊天軟體。我們倆都有手提電腦,面對面交談比只能聽到彼此的聲音要好太多了。她總是在我們臥室跟我影片——這樣我就能看到她靠在枕頭上,想象她在我們床上的樣子,那會讓我想到家。兩年來,只要我不在家,她從未錯過我的任何一個電話。」
貝基看到布魯克斯的眼光朝湯姆掃去。他肯定意識到有人在觀察自己的表情,這使得他很不自在。貝基對整件事的感覺一直不太好,這個傢伙可能是因為擔心而有點兒心不在焉,要不就是……
「那個就是你的手提電腦嗎,先生?」她指著放在羅伯特身旁沙發上的一個薄皮包問。
「是的。是我以防她給我打過來拿到這裡來的,我試過聯絡了她好幾次,但她現在是不會給我打了。」
湯姆·道葛拉斯打斷了提問。「是什麼讓你那麼確信她不會再跟你通話了,布魯克斯先生?」
羅伯特·布魯克斯頭向後靠,略一閉眼。「因為她的手提電腦在這裡。我在樓上的衣櫃底下找到的。」
「你對它做了什麼,先生?」貝基問。
「我給它充上了電。電池沒電了,我只是機械地那麼做了。我經常得提醒她做那種簡單的事情。」他的目光剛好停留在貝基的頭頂上,但她能感覺到他的目光遠遠超越了那裡,在看著一個沒有其他人能看到的畫面。她真想知道那到底是什麼。
「好吧,讓我們繼續。就我們理解的,你的妻子和孩子失蹤了,但他們的東西一樣都沒有丟失。包括孩子們最喜歡的玩具,偷存的錢,多餘的手機,很少用的信用卡——什麼都沒有丟?」
「上帝啊!」羅伯特爆發了,「我得要重複多少次?這會兒你們應該出去找她了,而不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問我這些問題。根本就沒有丟失任何東西。她沒有私房錢——她根本就不賺錢,而且我知道每一分錢花在什麼地方。孩子們的東西都在這裡,還有她唯一的一部手機,在她該死的手提包裡!什麼都沒丟,什麼都沒有!」
當然了,除了一個女人和三個孩子。但貝基沒有說出口。
「如果我們惹你心煩了,很抱歉,布魯克斯先生,但我需要核實每一個細節。那麼,依你之見,你妻子是在你今早跟她通話後到今天下午四點之間的某個時間點消失的,對嗎?」
「是的。」羅位元把牙齒咬得很緊,聲音幾乎都被憋住了。
「她最近有沒有跟你說過遇到了什麼奇怪的事情?她有沒有覺得受到某人的威脅?或者孩子們有沒有提到過什麼不尋常的事情——他們有沒有被跟蹤或和什麼他們不認識的人說過話?」
羅伯特的目光從貝基身上挪到湯姆身上,然後又回到貝基身上。
「她什麼都沒有說過,但可能有事瞞著我,因為她不想讓我擔心。」
「你這是什麼意思,先生?」貝基說。
「沒有什麼具體的事情,但她這幾天似乎不太對勁。她有點兒戰戰兢兢,緊張兮兮的。我聽到她對賈絲明小聲說了好幾次話。我在家裡是不允許小聲說話的,我覺得那會造成分歧,之前我不得不就這件事和她談了談。」
真不是個東西,貝基想。聽上去像是在訓斥自己的妻子。他怎麼能那麼做?他是不是懲罰她了?他呵斥她了嗎?
「所以你認為她有秘密?」
「不,那當然不是什麼秘密,不要扭曲事實。我想她也許在擔心什麼事情,也許賈絲明也是。在我要出差的情況下,她是不會想讓我知道的,因為她知道這次會議有多重要,她知道如果我放心不下她我是不會去的。但我知道你接下來會問什麼,我不如一次性告訴你得了,我也不知道她在擔心什麼。」
令貝基惱火的是,她的手機不早不遲就在這個時候震動了,她站起身,說了聲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