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錄員:伊藤雄一
本月伊始,在諮詢人員會議中提出了「有關朋友涉嫌犯罪」的男當事人停止聯絡的議題。雖然犯罪的性質、內容等完全不明,且也應考慮是否為惡作劇或流於想象的情況,但整個過程令人擔心,因而與各諮詢人員商討如何應對該當事人的來電。
該當事人之後未再致電市民生活諮詢日誌,受理人伊藤和加賀既不知該當事人的身份,也無從判斷其說話內容的真偽。
設在警視廳墨東警局內的連環女子誘拐殺人棄屍案共同特別調查總部,這幾天得到許多資訊。從發生大川公園事件的九月十二日起到十月三十一日止,光電話或來信就有兩千多件。
電話·男性四十五歲·姓名不詳·公司職員
「是的,就是我家斜對面的公寓。那是套房式公寓,叫凱撒高井戶大樓。什麼?凱撒,凱是凱旋的凱,撒是撒野的撒。什麼?就是那裡的住戶,我不知道叫什麼名字。長頭髮,一大早就開始喝酒鬧事。他房間裡常常傳出女人的叫聲。啊?每晚都這樣。真是受不了,大家都很頭疼。因為叫聲實在很大!請你們去調查那傢伙,好嗎?拜託了。」
電話·女性五十二歲·希望匿名·家庭主婦
「沒錯,我真的很苦惱,這是一起很大的事件,我還是應該跟你們說說才行。
「對,沒錯,他就是我的女婿。雖然是家醜,我還是要說出來。真是想不通,我女兒怎麼會跟那種男人在一起?我是母親,這樣說有點不好意思,但是我女兒從小學習就好,人也漂亮,實在是很出色的女孩。大學畢業後,她的指導教師還希望她留校做研究,可是女孩有了博士學位也不能怎樣,這方面我們家是比較傳統。雖說家裡不用她出去工作賺錢,但總歸得學些當人媳婦的功夫吧,她爸爸也說該到社會上去實踐,所以就在她爸爸的公司裡當了三個月秘書,沒想到居然認識了女婿。
「啊?是的,我的女婿有問題。我……啊?根據?當然有。你是說有什麼證據嗎?找證據不是警方的工作嗎?我跟你說嘛,我女婿要學歷沒有,花起錢來比誰都厲害……」
來信·匿名·性別不詳
「我不想殺人,但有時必須殺人,請來港口阻止我!」
來信·匿名·以文書處理機打的字·在像暗號般寫成的文章中,只有一句話:
「警察是笨蛋。」
電話·女性三十八歲·姓名住址明確
「是的。應該是六月一日或者二日吧。我通常月初才會加班。
「我家距離古川鞠子的家大約五百米。是的,我和家人住在一起。我的父母。這件事我父母也知道,所以我才決定打電話過來。
「什麼?有,警方來問過話。當時我忘記了,真的。看到聽到很多訊息後,我才想起來,對,沒錯。
「從車站走到我家,大約要二十分鐘。我一向是騎腳踏車,剛好那一陣腳扭傷了,不能騎車只好走路。那時應該是晚上十一點多。
「他們來問路,是兩個年輕男人。一個嘛……好像說是盲腸炎,忽然間肚子很疼,問哪裡有急救醫院。附近有中野外科醫院,我就告訴了他們。他們還很有禮貌地說了謝謝。
「可是事後我一想,不禁懷疑真的是臨時發病嗎?完全沒有急迫的感覺。而且走在夜路上,忽然有從後面跟上來,感覺怪怪的。好像早就等在那裡似的。
「危險?沒有,我沒有感覺到。剛才我也說了,對方給人感覺很有禮貌。有點像是學校的老師。車的顏色?我不記得了。是四輪驅動,現在很流行。
「如果你們需要描繪嫌疑人的合成照片,我可以幫忙。」
電話·男性六十歲·希望匿名·私營業主
「你們根本就是稅金強盜!這種兇手都抓不到,你們到底在幹什麼?號稱世界第一的日本警察都是飯桶!我繳稅是讓你們吃閒飯的嗎?真爛!」
來信·姓名住址明確·男性·教師
「身為教師,懷疑自己的學生是很難過的事。這幾天幾乎都睡不著,幾經思考,為了早日解決這些兇殘的案件,乃憤而提供資訊。
「我懷疑的是,三年前我擔任班主任的班上的男生。在校期間,他曾犯下兩起傷害事件,其中一起由校方解決,另一起則交由當地警方處理。從入學開始,他的暴力行為就很引人注意,一年級下學期,他和幾個朋友結成團伙在校園內橫行霸道。
「關於這次的殘酷事件,我懷疑他的直接理由是在校期間他的作文中有一篇明確提到要對女性直接實施暴力行為。他寫道:‘醜女人應該被關進牢籠裡殺掉。’雖然想法很幼稚,但在作文裡故意寫這些,想看看老師如何反應的嗜好,其實跟這些案件的兇手有異曲同工之妙。
「以下是該學生的詳細資料、現在的住址和聯絡電話。如需與我電話聯絡,請警方出面。」
電話·男性·姓名年齡不詳·聲音很小、難以聽清
「我不太清楚……我朋友……在打奇怪的電話時,我剛好經過……之後看新聞後才發覺,他是不是打給那個……古川鞠子的外公呢?
「也許是我想太多了。
「警方也不能對手機做逆向偵察,是真的嗎?
「我該怎麼辦才好?懷疑朋友……是不應該的吧。還是查清楚比較好嗎?」
這時,受理的警察問他朋友的名字。
「不……也許是我搞錯了……我不能說。對不起。」
電話·女性三十歲·家庭主婦
「行蹤不明的是我大學時做家教教過的女學生。今年應該已經過了二十歲。
「是的,沒錯。右手上有顆小痣,有點像是葫蘆,或者說像是花生殼。大川公園事件案發時,我從新聞上得知被切斷的右手上有痣,我就開始擔心了。畢竟手上有痣是很少見的。
「她叫淺井由佳莉。現在的住址嗎?對不起,我不知道。以前的住址,我知道。不過已經好幾年沒收到她的賀年卡了。她的父母好像已經離婚了,在我當家教的時候,他們的家庭就不是很美滿……」
電話·男性·姓名年齡不詳
「說不定警察就是兇手,所以才藏得住,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