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娜陪同來賓
查理和我坐在返回本島的船上。大多數客人都先於我們離開了,那一家人則留了下來。我回頭望了望那座小島。現在天空已經放晴,陽光灑在海面上,可小島卻籠罩在上方雲層的陰影中。它看上去就像一頭蹲伏在那裡的黑色巨獸,等待著自己的下一頓美餐。我把臉轉了回來。
這一次,我幾乎不再受船身晃動的影響了。當我昨晚發現威爾其實就是殺害我姐姐的兇手時,內心深處有種像是生病了的感覺,與之相比,一點小小的噁心真的不算什麼。
我想起了就在不到四十八小時以前,在開往小島的渡船上,我是如何緊緊抓著查理,我們又是如何一起開懷大笑的,儘管當時我身體感覺非常糟糕。回想起這些來令人心痛。
查理和我幾乎沒有說過話。我們也幾乎沒看過對方一眼。我認為我們兩個人都已經沉浸在各自的思緒中了,回憶著在這一切發生之前我們最後一次談話的情景。我覺得就算我想,此刻的我也沒有力氣再說話了。我感到身心俱疲……累得甚至都沒法開始整理思緒,也搞不清楚自己的感受。很顯然,昨晚根本沒有人合過眼,然而還不止這些。
等一到家,我們便不得不去直面所有的一切,這是當然的。等我們回到現實以後,我們就得看看還能不能彌合修復被這個週末撕裂的東西。很多東西都被破壞了。
然而,就在那堆殘骸中,有一件事徹底浮出了水面。謎題中缺失的一部分被找到了。我並不認為這就算完事大吉,因為那道傷口永遠都無法完全癒合。我很生氣,氣的是我始終都沒能得到機會跟他當面對質。但艾麗斯死後我一直在問的問題終於有了答案。而殺了威爾,你可以說殺他的兇手同時也為我姐姐報了仇。我只是很遺憾,我沒有機會親手把刀捅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