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虞一天之內接到了兩封信,其中一封全是蕭桓的日常的瑣事和問候,第二封才說到蕭珊的事。
關於蕭珊,在蕭桓看來,既然不願意,那這件事就當沒有提過好。
他還在信中對夏侯虞提到,以女子聯姻,不過是錦上添花的事。若想光耀門庭,還是需要男子建功立業。
夏侯虞想到她和蕭桓也是聯姻,很想問他一句,當時他答應尚公主的時候是怎麼想的?
可惜東平郡離揚州快馬加鞭也有七、八天時間,揚州到建康城,還有兩、三天,如今建康城裡的蕭韓還等著他們的迴音,這句話倒可以等到兩人見面的時候再說。
夏侯虞抿了嘴笑,親自給蕭韓寫了封信,把蕭桓的意思也告訴了蕭韓。
蕭韓此時一顆心才完完全全地落了地,以至於章含來見蕭珊的時候,蕭韓直接拒絕了章含:「我家大娘子即日就要出閣,二娘子已隨她母親啟程前往姑蘇了,大人來晚了。」
章含難掩失望,低聲道:「天子是很喜歡二娘子的,何況盧家娘子相貌尋常……」
以色侍人,色衰而愛馳。
蕭韓在心裡冷哼。
還好天子改變了主意,若是他們家二娘子真的進了宮,估計以後的日子也不好過。
如果說他之前是憤怒,不甘,那他現在就是後怕,慶幸。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蕭韓假惺惺地道,「我們蕭家是有祖訓的,不要說是嫡女了,就是庶女,也斷然沒有給人做妾的道理。」
章含欲言又止。
天子的妾室能和一般人家相比嗎?
不過,蕭家的顧忌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這可能就是命了!
章含嘆氣,回了宮。
夏侯有義立刻迎了上來,急急地道:「蕭家怎麼說?」
章含看著夏侯有義迫切的目光,輕輕地搖了搖頭。
夏侯有義亮晶晶的眼眸立刻黯淡下去。
章含望著這個自己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心裡也很不好過,低聲勸道:「天子,得失都是緣分。也許更好的在後頭呢!」
「沒有更好的了!」夏侯有義失魂落魄地喃喃道,「我連抓住她的能力都沒有了,怎麼可能還有更好的。」說到這裡,他突然精神一振,大聲道,「不行,我不能就這樣算了。我去跟鄭大人和謝大人說,就立蕭氏女郎為後……」
「不可!」章含忙拉住了夏侯有義,「天子,您冷靜一點。盧家那邊已經得了訊息,蕭家女郎也回了姑蘇,您這樣,不僅得罪了盧家,讓蕭家也覺得沒意思。不過是一條路而已,天子一定能走出來的。就像我們從前在潛邸時一樣,不知道會遇到什麼事,可我們一直向前走,不也走到了今天!」
夏侯有義停止了掙扎。
有內侍小跑著進來稟道:「大將軍求見!」
夏侯有義不由看了一眼章含。
章含忙道:「大將軍那邊應該是得了信。」
夏侯有義陰沉著面孔,慢慢地收斂表情,換上了一副溫和安靜的表情,然後整了整衣襟,對章含道:「我們去看看,他又想說什麼!」
這就是緩過神來了。
章含鬆了口氣,陪著夏侯有義去了聽政殿。
四月初一,顯陽宮下旨,選盧氏女為後,十月初十成親。
盧家頓時門庭若市,一掃盧淮被殺後的頹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