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虞聽了只覺得頭痛。
殺人的是蕭炎,那這件事到底要不要繼續查下去呢?
若是查出來的真相對長房不利,對蕭桓不利,她會不會像之前一樣,又給蕭桓挖了個坑呢?
可若就這樣放棄……事情已經查到了這個時候,還差一步就能捅破那層窗戶紙了,她就能知道真相了,讓她放棄,她又有些不甘心。
夏侯虞再次有了一種捅了馬蜂窩的感覺。
她揉了揉鬢角,決定把這件事先暫時放一放。
不管怎麼說,蕭桓對她也算是有救命之恩。
她雖不能幫他什麼,至少可以不給他惹麻煩。
夏侯虞苦笑,對杜慧和尹平道:「這件事先放一放好了!」
杜慧和尹平愕然。
夏侯虞解釋道:「既然殺人的是大人公,殺了就殺了吧!就算事情水落石出又能怎樣?逝者已逝。」
這就是要包庇到底的意思了!
杜慧和尹平互相交換了一個眼色,齊齊伏身稱「是」。
夏侯虞滿意地點了點頭,叮囑尹平:「把那個和尚處理乾淨了,不要再留下什麼線索了。」
尹平恭身應諾,退了下去。
杜慧已從這件事裡跳出來,笑著道:「長公主下午依舊在屋裡歇息嗎?聽說後面花園裡的桂花樹開了花,開啟窗戶就能聞到若有若無的桂花香了。您要去看看嗎?」
夏侯虞雖然不喜歡桂花香露,卻喜歡用桂花插瓶。
黃色的花蕊,馥郁的香味,都帶著濃烈的色彩,為她沉悶的生活平添幾分色彩。
夏侯虞想想也沒有太重要的事,道:「那就邀了阿家一起去吧!」
反正吳氏也沒有什麼事。
杜慧笑著應下,等到夏侯虞歇了午覺,吩咐阿良陪著她去了吳氏那裡。
吳氏正和計氏說話。
計氏穿了件銀紅色齊胸襦衣,披了件杏黃色單紗半臂,頭戴薑黃色牡丹花,看上去非常的華麗。
馬上就是蕭炎的祭日了,計氏雖然不必素衣縞裹,可也不必穿得這樣的豔麗吧!
夏侯虞心中微微有些不悅。
等她們彼此見過了禮,吳氏告訴夏侯虞,計氏是來和她商量做冬衣的事:「馬上就要立秋了,府裡的僕婦每人每隔兩年就發一件冬衣,今年又到了發冬衣的時候。前些日子我不在家,家裡的瑣事就由你二嬸嬸幫著代管著呢!」
夏侯虞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笑著朝計氏點了點頭。
計氏也沒有指望夏侯虞能說什麼——夏侯虞貴為長公主,自己公主府裡的事都由別人打理,更別說打理蕭家的事了。
她笑著起身告辭。
吳氏吩咐阿餘送了計氏出門。
夏侯虞看見吳氏面前長案上還攤著帳冊,就有些好奇地看了幾眼。
吳氏笑道:「你二嬸嬸說你二叔父這些日子身體不好,她也無力主持府中的中饋,就把這些帳目交給了我。」她說著,撫了撫額,「我正頭痛著不知道如何是好呢?」說到這裡,她好像驚覺自己失言了般,有些不好意思地朝夏侯虞笑了笑,道,「我在算術上實在不行,平時這些事都是你三嬸嬸幫忙的……」
嚴氏?!
夏侯虞訝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