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警政大學的鑑定做出來了,誠如葉教授事先跟我講過的,鑑定樣本不足,無法確認我的協議書寫的時間。
萬法官宣讀完鑑定結論,詢問雙方當事人有無異議?
杜律師說:「我方沒有異議。」
楊律師還不認輸,負隅頑抗說:「這份鑑定結論並沒有確認協議的真實性,我方認為這個結論並不能證明什麼。「萬法官有點不滿的說:「楊律師,你要尊重自己的職業操守,你是不懂得這份結論的含義嗎?你如果沒什麼新的東西,本庭要確認這份股份轉讓協議的證明效力了。「楊律師有點急了,說道:「萬法官,這份鑑定結論明明是表明無法鑑定,你不能以此就斷定這份協議的有效性。「我在一旁,看著楊律師著急的樣子,笑著說:「你還想要幹什麼?中國警政大學不是你說要去的嗎?你不是告訴我們能夠鑑定嗎?「楊律師辯解說:「我諮詢過他們,他們說是有可能的。「萬法官說:「現在結論出來了,他們也沒辦法做鑑定。楊律師你還是承認事實吧。「楊律師堅持說:「不行,我們要求重新找一家鑑定機構來鑑定。「杜律師說:「萬法官,被告方明顯是在玩弄訴訟技巧,拖延訴訟程式。我們要求就以此鑑定結論作為定案的依據。」
楊律師說:「萬法官,你別忘了,這個案子你應該向有關部門彙報的。」
這傢伙有政法委在後面撐腰,竟然明目張膽的威脅起法官來了,我不想讓他這麼囂張,就說道:「萬法官,被告方原本就表過態的,他們會承認中國警政大學的鑑定結果的,你可不能老是被他們左右。」
萬法官卻不想為我得罪被告方後面的勢力,無奈的對我說:「不好意思,原告方,這個案子上面確實要我彙報的,我現在沒辦法確認怎麼認定這份鑑定結論。」
我有些惱火的說:「是不是非要出一個有利於被告方的結論,你們才滿意?」
萬法官有點歉意的說:「原告方你不要誤會,我只是說要請示,並沒有說要枉法裁判。」
杜律師在一旁拉了我一把,勸我說:「袁總,你別這樣,萬法官也有他的難處。」
官大一級壓死人,我明白萬法官的處境,只好不再說什麼了。
萬法官說:「今天的庭審就到這裡吧,待我請示有關部門再繼續開庭。」
沒辦法,我只能看著楊律師得意洋洋的離開法庭,這個案子又拖延了下去。
過了兩天,萬法官通知我,決定到中國西南政法大學的司法鑑定中心再做一次鑑定,問我的意見。
我無奈的說:「我的意見重要嗎?」
萬法官說:「諒解一下吧,袁總。」
我說:「那這次再鑑定不了怎麼辦?難不成到國外鑑定?」
萬法官說:「最後一次了,這也是中級法院同意的,我們再做這一次,讓被告方無話可說。」
我說:「隨便了,反正我說什麼都是沒用的。」
裡湖區法院就又安排了去西南政法大學鑑定,這一次我已經有了葉教授跟我講的話做底,心中也就沒有了中國警政大學那次驚慌,反正我在重慶也找不到人,就安心的等西政的鑑定結論。
小叔看到了第二棟廠房的處罰決定,知道第二棟廠房可以去辦理合法的房產手續了,就把三百多萬餘款打了進來,我付了一部分給尹明,暫時緩解了資金方面的壓力。
反攻易國的第一陣似乎取得了階段性的勝利,易國一方已經有些車仰馬翻的感覺,我更是把東潤公司的公章給控制了下來。
但是做到這一步還是很不夠的,我現在最多是把易國搞得有些緊張了,還不至於致其於死地,打蛇不死會反受其害的。
我檢視了一下自己卡上曾經打到天雅公司的錢,在我在天雅工作的那個時期,我因為轉手加價車,前後多次從我卡上向天雅公司賬上轉買車的錢,前前後後加起來有二百多萬,這個本來沒什麼的,可是我現在手裡有了天雅公司蓋有空白的印章的信箋,兩者結合起來,其作用就不言而喻了。
我不想自己出馬來對付天雅公司,每天糾纏在跟易國的官司裡面,我都不用幹別的了,這次我要借別人的力量來發起進攻,我要用杜律師來做這件事情。
在工地上我的辦公室裡,我把我的銀行卡往來的明細調了一套出來,遞給杜律師,說:「你看看這個有用嗎?」
杜律師細看,在那上面,跟天雅公司往來的一些賬目已經被我用筆標註了出來。
看了半天,杜律師抬起頭,看著我問道:「袁總你怎麼打了這麼多錢進天雅公司?」
我笑笑,說:「天雅公司的資金緊張,跟我借的款。」
杜律師說:「可能嗎?借這麼多?你哪來的錢?」
我說:「我原來是在老家開公司的,來的時候帶了一筆錢過來。」
杜律師還是懷疑說:「不會是那購買了什麼東西吧?如果在他們賬上可以查出來你購買了什麼東西,那就是已經支付了對價,不能算借款的。」
我知道這些賬目是怎麼記得,沒一份是記在我的名下的,當時天雅公司為了加價方便,都是編了一些名字記賬的的,現在要回頭查起來,神仙也搞不清楚,何況最清楚當時情形的是小叔,他是當時的管理者,易國和隋力只是在幹拿好處,並沒有參入經營。
我搖搖頭,說道:「不會的,這些錢只是打進了天雅公司的賬目當中,天雅公司根本就沒有給我對價,這實實在在的是借款。」
杜律師又問道:「有借條嗎?」
我笑著說:「我借這麼多錢給他們,當然有借條了。」
杜律師說:「在那裡?可以給我看看嗎?」
我說:「今天我沒帶,大體意思是截止某年某月借到我多少錢。」
杜律師說:「沒寫還款日期?」
我說:「沒有,也就是累計到一個時間段,共計欠我多少錢的意思。你覺得這筆錢要起來有把握嗎?」
杜律師說:「我沒看到欠條,如果真的像你說的那樣,應該有把握。」
我說:「你跟我合作也這麼久了,老是叫你拿一點點的律師費,我覺得很不好意思,怎麼樣,想不想跟我發筆小財?」
杜律師眼睛裡有了亮光,感興趣的問道:「袁總有什麼要關照我的?」
我說:「我想把這筆欠款全權委託給你來追討,我們四六分成如何?」
杜律師有點猶疑,問道:「這個好打嗎?」
我笑了,說:「好不好打,你是律師你應該比我清楚。再說,我說的四六分成,我四,你六。」
杜律師的眼睛更亮了,追問道:「真的?」
我說:「是真的。不過我有一個條件,這個官司完全交給你來處理,訴訟費以及法院關係的處理都是你的事情,我只是配合你,需要我出什麼手續,我都可以給你。一句話,這是你自己的官司。」
杜律師說:「這個官司看起來也不是很難打,你為什麼要把一切都交給我?」
我看這杜律師,笑著說:「兩方面原因,一方面,打官司牽涉到我的精力太多了,不知道何時才能把一個官司順利的打完,我是生意人,主要的精力還是應該放在做生意上。第二方面,我看你最近幫了我很多忙,錢嘛,要大家來賺,我想讓你也賺一點。」
杜律師還沒被我忽悠的失去理智,可是也不能說一點都不心動,只是笑著對我說:「袁總不會又拿出一張無法鑑定的證據吧?」
這是在明知故問,如果是真實的欠條,我有必要給他這麼優惠的條件嗎?我直接點醒他說:「杜律師你應該知道那不叫無法鑑定,那在法律上是無法證偽的證據,具體有沒法律效力,你比我明白。再說,所有的證據我都交在你的手裡,依你這麼多年的經驗,應該明白這間官司能打不能打。」
杜律師還在猶豫,說道:「我明白,只是……」
我說:「一個人老是平平穩穩的,永遠也發不了大財,你應該清楚,人無橫財不富的道理吧?」
杜律師終於下了決心,說:「好吧,我可以接受,不過要先看到欠條再說。」
欠條還不好辦,要什麼樣的欠條我拿不出來,我絕對可以拿得出來讓杜律師一點毛病都挑不出來的欠條,什麼樣的欠條杜律師挑不出毛病,當然是他自己起草的。於是我說:「你覺得怎樣的欠條才沒有毛病?你起草一份給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