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匹夫之勇

回到海門接到的第一個電話是陳東的,陳東說:「這幾天在忙什麼?」

我不想在說自己去了中國警政大學,有些時候這些事情越神秘越好,別人還會因為你的神秘覺得你很有能力,就說:「我去跟一個朋友談一筆生意。」

陳東說:「有時間過來一趟吧。」

我說:「可以,我明天早上去找你。」

第二天一早,我就到了陳東的辦公室,陳東說:「看你的臉色好像心情不錯。」

我說:「現在事態都向有利於我的方向發展,我當然心情好。」

陳東說:「你也別高興的過頭了,那兩個被拘的拘留十五天就會被放掉的。」

我說:「裡湖區法院不是說要追究這兩個傢伙妨礙執行公務的刑事責任嗎?怎麼就拘留十五天?」

陳東說:「上面對裡湖區法院施加的壓力很大,現在裡湖區法院也得考慮方方面面,不想跟市政法委弄得太僵了,畢竟那是一級領導。」

我搖搖頭,說:「這真是黑白不分了,政法委竟然會幫著鬨搶法院的人說話,不可思議。」

陳東說:「別說這種話,其實你在其中也有做的不好的地方,那兩個後來進去幫忙的傢伙是你帶去的吧?」

我笑了,說:「瞞不過陳哥法眼,是我帶過去的。」

陳東說:「其實那個不用說都知道是你帶去的,為什麼你不敢承認是你帶的人?」

我說:「其中一個是跟一個朋友借用的,我怕他的底不乾淨,說出他們來反而會壞事。」

陳東說:「是這樣,那還是不說的好。不過,法院現在僅有你和幾名法官來證實這件事情,證據力有點不足,沒辦法跟政法委講清楚,所以也就沒辦法辦那兩個傢伙。」

我說:「那就算了,別因小失大,以後再找機會吧。」

陳東說:「你那天把政法委的李處給頂撞了一番?」

我有點洋洋自得,說道:「那傢伙明顯是幫著對方說話,我當然不會給他好氣受。」

陳東說:「你真是生薑脫不了辣氣,那種場面你忍忍就過去了,何必跟他鬥氣那?」

我說:「我有點忍不住,再說他能把我怎麼樣?」

陳東說:「現在政法委要求說在法院系統對你的案件要十分慎重,所以你在法院系統所有的案子都被人盯上了,法官都會慎之又慎的來處理,今後你要注意了,別被人抓住把柄。」

這可不是什麼好事,想不到那個李處竟然有這種能量,倒是小看了他。

我有些惱火,說:「他們憑什麼呀?」

陳東說:「憑什麼,就憑他們可以管到法院,官大一級壓死人。」

我說:「那他們也不能胡作非為呀?」

陳東說:「你給了人家理由了。」

我說:「什麼理由?」

陳東說:「理由很簡單,就因為你不承認帶的那兩個人,懷疑你有黑社會背景,你在法院有這麼多案子,他們懷疑你行賄法官,所以要求法院對你的案子都要定期向政法委彙報。」

我說:「這幫王八蛋,這不是明顯在找我的茬嗎?」

陳東說:「誰叫你逞匹夫之勇,當時是痛快了,現在那?」

我說:「無所謂了,我就不相信他們能玩出什麼花樣來。」

陳東說:「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你還是做什麼都小心些為妙。」

我說:「我知道。」

陳東說:「這麼一鬧,法院馬上就要派人去中國警政大學鑑定了。」

我說:「鑑定吧,我不怕。」

陳東看看我,奇怪的問道:「你前幾天不是很緊張這件事情嗎?為什麼今天態度變了?」

我笑笑,說:「反正是躲不過去了,我緊張也沒什麼用。」

陳東說:「你最近搞得神神秘秘的,是不是又做了什麼安排了。」

我說:「沒有了,我有信心,那份協議經得起鑑定。」

陳東說:「你就搞怪吧,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你跟易國不可能籤那份協議。」

我說:「就是所有人心裡都明白,但是沒有證據也是白搭。」

陳東說:「那倒也是。好了,你現在是焦點人物,最近要注意一些了,那兩個人既然你不承認是你帶的,就暫時不要讓他們露面了。」

這倒也是,估計易國現在也在找曲銘和那個小弟,這回頭讓他們最近不要出頭露面了。

中國的經濟走進了快車道,工廠和公司如雨後春筍般的在四處鑽出來,我的第二棟廠房已經開始有幾波人馬來打聽出租價格了,我需要早點把這棟樓的手續合法化,就打電話給了尚昆,讓尚昆想辦法給我約孔局長出來。

尚昆說:「找個什麼藉口那?」

我說:「你能夠約得出來嗎?」

尚昆說:「我跟他現在已經相處的很熟了,約他是沒問題的。」

我說:「我剛去了一次北方,你跟他說就是出來隨意玩玩,桌面上就講給我接接風吧。」

尚昆說:「好吧,我約好了給你電話。」

第二天尚昆打來電話,說是晚上約好了孔局長到書友吃海鮮,晚上我帶著那張買來的八大山人的《雙鷹圖》早早的就來到了書友海鮮樓,我私下早就打聽過了,這個孔局長比較喜歡收藏書畫,所以這才讓沈鵬幫我找了這麼一張畫。

七點多一點,尚昆和孔局長一前一後來到了酒樓裡,我迎了上去,跟孔局長打招呼說:「多日不見了,孔局長。」

孔局長倒是沒忘記我,笑著說:「袁總早來了。」

我說:「我也是剛到。」

尚昆到主人的位置上坐下來,說道:「今天也沒別人,就我們三個人,隨便聚聚,主要是袁老弟剛從北方回來,也順便給他接接風。」

孔局長坐了下來,笑著問我:「袁總到北方做什麼?」

我說:「有個專案要談,朋友想到海門來投資。」

孔局長很感興趣,說:「不錯呀,海門現在經濟開始興旺了,現在來有發展的。什麼專案?」

我說:「原來想要做汽車4s店,現在汽車廠商有了點問題,還不知道投資什麼比較好。」

孔局長說:「現在海門你如果沒什麼高新技術的話,做房產開發不錯。」

我笑笑,說道:「房產開發對資金和社會關係要求都很高的,我朋友正在考慮,到時候如果真要進來海門,還要孔局和尚局多加支援。」

孔局長說:「都是朋友,能幫忙一定幫的。」

尚昆也笑著說:「你的朋友如果進來,我們倒是可以一起做一番事業的。」

我笑著說:「不管進不進來,我都先替我的朋友謝謝兩位的盛情。對了,聽朋友說孔局長對古畫很有研究,這次我在北邊見到了一幅八大山人的《雙鷹圖》,今天帶過來了,讓孔局長鑑賞一下。」

孔局長眼睛一亮,說道:「是八大山人的?」

我說:「我不敢確認,請孔局長法眼鑑賞。」

說著拿過放在吧檯上的畫軸,孔局長站了起來,接過畫軸,慢慢展開,我連忙在旁邊幫他拉著,把畫完全展平了。色設絹本的畫面上呈現著暗黃色,看起來是十分陳舊的。

孔局長湊近了畫軸,仔細的看了半天,點點頭,像很懂行的說道:「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八大山人的卷軸,不過這幅畫簡樸豪放,放任恣肆,頗有書上所說八大山人的畫有殘山剩水之感。特別是這個簽名,我看過介紹,八大山人的簽名喜歡連寫,看起來就像哭之笑之四個字,這是因為八大山人本是明朝皇室後裔,明亡入清之後,八大山人為了不與清政權合作而出家為僧,由於他的心情是悲憤的,落款籤哭之笑之也有哭笑不得之意了。」

尚昆說:「想不到這裡面還有這麼多講究,看來孔局長還真是有研究哇。」

孔局長笑笑,說道:「看過一些閒書而已。賣畫的人沒說是怎麼得到這幅畫的?」

我說:「說是從長春收來的,是什麼小白樓流散出來的。」

孔局長說:「小白樓,那有可能是清宮舊藏。」

我說:「我不知道是什麼清宮舊藏,不太可信,也就一幅很舊的畫,孔局是喜歡,送給你拿回去玩吧。」

孔局長說:「那怎麼好意思,這不是奪人所愛嘛?」

我說:「我看這東西也沒什麼,可能在你們行家眼裡還有點用處,老話說寶馬配壯士,紅粉贈佳人,孔局你就收下吧。」

尚昆在旁邊幫腔說:「我可看不出什麼來,一張畫而已,袁老弟一番心意,孔局你就收下吧。」

孔局長笑了,說:「那我卻之不恭,就收下了。」

我和尚昆相視一笑,說道:「這才對,我們都是朋友嘛,不必客氣。」

菜開始上了,我們只是三個人,點了一下清鮮時令的海鮮,沒點什麼龍蝦紫鮑之類的只有名氣而不很十分好吃的菜,開了一瓶芝華士,我們三人聊了些閒情雅緻的話題,談了些最近海門官場上的趣事,都很盡興。

散席的時候,孔局長握著我的手說:「袁老弟,有空去我那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