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將相本無種

姓王的法官坐下了,從抽屜裡拿出幾張筆錄紙讓另一名法官記錄,開始問我:「袁總,今天叫你來是想要了解一下昨天在我們法院技術科發生的事情,李處長列席旁聽。希望你能如實陳述,幫我們瞭解一下真實情況,好嗎?」

我說:「好的,我會如實講昨天的情況的。」

王法官問道:「昨天你到技術科做什麼?」

我說:「法院通知我來送檢材,並指定鑑定機構。」

王法官問:「法院什麼時間通知你的?」

我說:「前天傍晚。」

王法官問:「你什麼時間到達技術科的?」

我說:「大約八點半鐘多一點。」

李處長這時插話說:「法院不是通知你九點嗎?為什麼提前半個小時?」

我笑了,說:「我一向尊重法院的指示,你也知道海門的交通狀況,我怕堵車誤事,所以提前了半個多小時就出發了。結果昨天早上車流量很少,所以就提前到了。」

王法官看看李處長,說了一句:「這情況倒是真的,那天我也提前到了法院。」

李處長問:「你來到法院先找的誰?」

這傢伙希望我能說先找的田法官,我才沒那麼傻,笑著說:「我就直接溜達到了技術科,在那裡坐著等對方的當事人。」

李處長接著問道:「你帶了幾個人來?」

我說:「我是來交鑑定材料的,一個人來的。」

李處長追問道:「真的是一個人來的?」

知道這傢伙想問曲銘和那個小弟是怎麼出現的,我當然不會告訴他,譏諷的說:「我又不是要來搶法院的,一個來不行嗎?」

李處長說:「誰知道你在這裡面搗了什麼鬼?」

這傢伙大概給易國那幫人收買了,說話那麼的不友善,我有點生氣的說:「我到技術科的時候就一個人,這你可以問技術科的法官。」

王法官看我聲音提高了,知道我有點不高興了,打圓場說:「袁總你平靜一點,李處長只是想了解情況,沒有別的。」

此時我已經明白李處長今天是衝著我來的,本身就是跟我站在了敵對的立場上,對他就不再客氣,直接說:「我看李處長的目的沒那麼簡單,是想給我按個什麼罪名吧?」

李處長呆了一下,他沒想到我的矛頭會直接衝著他去,不由得訕訕的說:「袁總你別誤會,我不是那個意思。」

你不是那個意思是什麼意思?我心裡盤算著,不能再任由這傢伙來質問我了,我應該先把他堵回去,就是不客氣的質問他說:「我不知道你究竟是什麼意思,我來的時間,我一個人來似乎都是錯誤的,你能告訴我你究竟想要幹什麼嗎?」

李處長更加尷尬了,陪笑著說:「看來袁總對我的誤會大了,我不問了,你來問吧王法官。」

王法官笑笑,大概他也不喜歡這個李處長,畢竟這個李處長是來找法院的茬的,不過他是官面上的人,不好表現出來,只是安撫我說:「袁總你不要生氣,我們都是想客觀的瞭解問題,沒別的意思。」

我看李處長不再說話了,就見好就收,說道:「沒事,王法官你接著問吧。」

王法官問道:「對方當事人什麼時間來的?」

我說:「大約九點吧。」

王法官問:「他們來了發生了什麼?」

我說:「來了以後,技術科的法官就按照程式要對方當事人交出了印章蓋印,然後說是將印章保全扣押了。」

王法官說:「下面又發生了什麼?」

我說:「這時候對方僱用的楊律師就指揮他們一起來的大漢要他們把公章搶回去。」

王法官說:「那個楊律師真的指揮別人搶法院扣押物品?」

我說:「我可以對天發誓,真的是這樣,我當時還愣了,這幫人真是膽大,竟然在法院重地搶劫,真是沒王法了。」

王法官問:「下面的問題你想清楚再回答,田法官是什麼時間去的技術科?」

我說:「是在我去技術科之後。」

王法官說:「你事先跟田法官聯絡過嗎?」

我說:「沒有哇。」

李處長這時又忍不住了,插話說:「沒聯絡,他怎麼知道去扣押公章?」

我瞪了他一眼,說道:「你以為法院是聾子瞎子,內部一點資訊不交流嗎?」

李處長說:「這個沒這麼巧的?」

我說:「就算我聯絡了,告訴了法院對方當事人要把公章送到法院來,法院依法扣押也沒錯呀。」

王法官介面說:「這個是沒錯,我們法院履行了一切法定手續,從哪一方面都是合法的。」

李處長看了看我,再次閉了嘴,不說話了。

王法官說:「那袁總你知不知道後來進來那兩個人是從哪裡來的?」

我說:「我不清楚,我事先沒見過他們。」

王法官問:「那他們怎麼就衝進了技術科,幫忙阻止了搶公章的行為?」

我搖搖頭,說:「我真不知道,也許是兩位好市民聽到有人在法院鬧事,主動進來制止吧。這社會好人還是很多的。」

王法官問:「怎麼那個楊律師說是你帶來的黑社會,你還喊了一句‘給我狠狠的打’?」

我一臉無辜的說:「絕對是栽贓,這個楊律師真不地道,在法院鬧事不說,還冤枉他人。哦,我明白了,他大概自知自己有很大的責任,又看我幫忙法官制止了他們的不法行為,所以故意冤枉我。你們可千萬不能信那。你們懲辦了這個楊律師了嗎?」

王法官說:「這個楊律師我們暫時還沒處理。」

我搖搖頭,說:「你們法院也拿他沒辦法?你們是不是看他帶著兩名打手就不敢惹他?我看他才是真正的黑社會,你們不會跟他黑白勾結吧?哎,我遇到了這麼個黑社會的律師真是倒霉了。」

王法官解釋說:「你不要害怕,事情查清楚了,該追究誰的責任就追究誰的責任,我們絕不會姑息的。」

我看李處長臉上一陣白一陣紅的,知道剛才的話聽到他的耳朵裡很不舒服,我本意也是要敲打他一下,別以為抬出政法委就可以來嚇唬人,他這點道行還淺得很哪。

我繼續敲打李處長說:「如今這世道真是邪門,連法院都有人敢搶,搶了還滿是道理的,是不是海門這裡的黑惡勢力就是厲害,連政法委都幫他們?」

李處長再也無法坐得住了,站了起來,指著我叫道:「姓袁的,你別胡說八道,我們是懷疑你勾結某些法官惡意執法,你還有理了。」

我笑了,說:「李處長,不是誰的聲音高就誰有理,我問你,這件事情法院依照法定程式辦事,他們做錯了嗎?」

李處長一時語結,說:「這……」

我說:「明明有兩名大漢來法院搶奪,你們卻來找法院的毛病,你不覺得讓法院的幹警們寒心嗎?」

李處長說:「這個不是你可以管的。」

我說:「我為什麼不能管,你是公僕,我是主人,僕人瞎搞,我這個主人就有權監督和制止。」

李處長一指我,說:「你……」他實在沒顏面呆在這裡了,氣的一揮胳膊,走了。

王法官看我氣走了李處長,向我一挑大拇指,笑著說道:「袁總,佩服。」

我笑笑,說:「這傢伙明顯是來找事的,我都替你們法院不值,憑什麼讓他們指手畫腳的,你們又沒做錯什麼。」

王法官嘆了口氣,說:「這是上級部門派來的,其實我們法院上下都氣得要命,明明是人家鬧我們法院,上面還來查我們。」

我說:「我理解,你們不能像我一樣,我平頭老百姓不怕他們,可以罵罵他們出出氣。我可以回去了吧?」

王法官笑著說:「你把筆錄籤個字就可以了,我們裡湖區法院感謝你的配合。」

我笑笑,說:「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