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維持著表面的和氣度過了春節,期間我為了避免尷尬,大多數時候都躲到了老孃那吃飯,反正眼不見心不煩。我真的後悔那次陪黃琳去她老家,倒不是後悔回老家本身,我後悔的是我不該打腫臉充胖子,又是住五星級酒店,又是飛機往返,擺那個闊氣,讓黃琳的父母以為我不知道有多麼有錢,於是這樣的要求,那樣的要求便都出來了。這也是我自己自作自受,活該。
黃琳的父母那天聽到了我摔門的聲音,心裡也明白我跟黃琳吵架了,再也沒有提什麼要住在海門的事情,我在他們面前雖然沒有擺什麼臉色,卻也沒有了他們剛到海門時的那種熱情。他們在我家住的肯定不是滋味,春節過後不幾天,早早的就說要走,黃琳雖然挽留,可是看我不冷不熱的態度,她也沒什麼心勁了,就讓他們坐飛機走了。
送走了黃琳的父母,我的家一下子便成了冰窖,黃琳一句話都不跟我說,除了兒子的哭鬧,就是黃琳故意指桑罵槐罵保姆的惡語聲。人真是很難預料事情的發展方向,本來邀請黃琳父母來,我是想討好黃琳,緩和一下我和她的關係,結果那,反而讓她的父母來這一趟搞得我們的關係更加僵了。我本來就不是一個很會討女人歡心的男人,脾氣又倔得很,黃琳對我的冷淡,我心裡以為過了這段時間慢慢的就會好了,加上工地上的工人陸續回來,工程又開始忙活起來,我就又靠到了工地上,讓黃琳在家裡自己跟自己鬥氣去吧,我才不理會她的臉色那。
時間一晃就半個月過去了,我就黃琳這麼冷淡的過著,反正我是能在外面待著,就不回家,只有很晚了,才回家睡覺,早上很早的時候,黃琳還沒起床,我就去了工地。
老孃打電話叫我中午去吃飯,有人說通往男人的心要經過男人的胃,遺憾的是我正式娶到家裡的女人,沒有一個有一手好的廚藝,讓我可以吃到像老孃做的那樣可口的飯菜,這也是我生活中的遺憾,也讓我更想吃老孃做的飯菜。
這一次老孃用羊肉燉了湯,盛了滿滿一碗給我,我喝了一大口,討好的稱讚說:「娘你做的湯真好喝,是不是加了什麼特殊的調味了?」
老孃說:「不用跟我說這些好聽的話,你都喝了幾十年了,不都一直是這個味道嘛。」
我說:「反正我就是喝你燉的湯好喝,大酒店裡燉的也沒你燉的好喝。」
老孃說:「娘老了,做不幾年湯給你喝了。阿波,你究竟要幹什麼?」
我奇怪的問道:「怎麼了,我最近沒做什麼錯事呀?」
老孃瞪了我一眼,罵道:「你都三十多了,你要到什麼時間才能讓我省省心。」
我越發摸不著頭腦,就說:「你到底要說什麼?」
老孃說:「你已經離了兩次婚了,現在這個阿琳,你也想離掉呀?」
我說:「什麼跟什麼呀?我哪裡又想離婚了?」
老孃說:「阿波呀,你真是出息了,這個阿琳不是你自己選的嗎?現在為什麼對她這樣?」
我有點不耐煩的說:「誰跟你說什麼了嗎?我又怎麼了?」
老孃一下子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指著我的鼻子罵道:「你沒在做什麼,阿琳今天來我這哭了一上午,你多長時間沒跟他說話了,你說說,你都這麼大了,還要老孃幫你管家務事嘛?你就不能自己安排好自己的生活。」
我說:「你別管她,我不想慣她那麼多毛病,她孃家今天跟我要這樣,明天跟我要那樣,我現在工地上已經讓我忙的焦頭爛額了,哪裡顧得過來她們家。」
老孃說:「媳婦是要哄的,你就是不高興,你也要哄哄她。你已經離了兩次婚了,我的臉已經讓你丟盡了,我可不想再看到你離婚,也不想幫你帶了兩個兒女,還要再幫你帶小毛(我兒子的乳名)了。」
我說:「什麼呀?誰跟你說我會離婚的,雖然我跟阿琳有點矛盾,可過一段時間就好了,我不會離婚的。」
老孃說:「你現在是不是在外面鬼混,為什麼阿琳說你在外面很晚才回家?」
我說:「你聽她瞎說,我是工地上有事情才很晚回家的,哪裡有什麼鬼混了。」
老孃說:「阿波呀,算娘我求你了,你把自己的家管好,既然你說沒在外面鬼混,今天你就給我早點回家,給我把阿琳哄好了,別讓她來我這哭鬧,這一上午把我搞得頭昏腦脹的,我老了,經不起你們折騰了。」
我說:「好了,我知道了,吃頓飯都不讓我吃清閒了。」
老孃說:「阿波呀,你們不要折騰了,好嗎?」
我說:「我折騰什麼了,我可從來沒想要跟黃琳離婚的,好了,我們自己的問題自己會解決好的,你就別管了。」
老孃說:「你什麼時間處理好自己的事情了,到現在兩個兒女還得我給你照顧,你什麼時間能讓我清閒點。」
我心裡有些愧疚,確實這也是我不好,也許我選擇別人,不選擇黃琳,我的家會被女主人照顧好,現在黃琳的做派,卻讓我不得不把一雙兒女讓老孃來養。但這世界沒有後悔藥買的。
我說:「好了,我不聽你羅嗦了,我回家,這就哄好你的好媳婦好吧。」說完就站起來,離開老孃家,開車就往家裡趕。
回到家裡,黃琳正在吃飯,保姆看到我回來,要給我盛飯,我說:「我吃過了,不用了。」
黃琳斜了我一眼,不說話,自顧吃著飯,我不理她的態度,對她說:「吃完飯,我們談談。」
黃琳仍然自顧的吃著飯,不說話。
保姆看出我們倆有些鬧彆扭,幾下吃完飯,就躲到了自己的房間裡。
我坐到了客廳了,開啟了電視,看著電視,等著黃琳吃完。
黃琳吃完飯,來到了客廳,坐在沙發上,看著我說:「你這大老闆要賞光跟我說什麼?」
我瞅了她一眼,說道:「你別這樣好嗎,阿琳,我們是兩口子,就不能心平氣和的過日子?」
黃琳說:「你還記得我們是兩口子呀,你都多少天沒跟我說話了?」
我說:「是你先不理我的好不好?」
黃琳說:「你對我爸爸媽媽那個態度,我還要理你?」
我說:「阿琳,不是我現在條件多麼好,我能幫你家人我故意不幫,你父母也不是就是需要到海門來住,你這不是故意讓我難做嗎?」
黃琳說:「你媽媽就可以搬過來,我爸爸媽媽就不行,我不知道是什麼道理。」
我說:「又來了,阿琳,你已經嫁給我做老婆了,我們就是一家人了,我們倆才是一體,你要從我的角度看問題,我媽媽就一個人,年紀又大了,她是需要來這邊的。」
黃琳說:「道理好像老在你那邊,就你對。」
我說:「不是就我對,我不知道你父母怎麼想的,現在他們並不需要過來住嗎。我現在是困難時期,工地上每天都要用錢,可錢的來路就那麼幾個,我每天都在想從哪弄錢。再過個兩年,等過了這個困難時期,那時候我每月的租金都有幾十萬,買棟房子給你父母還不是小意思,幹嘛非得在這時候湊熱鬧?」
黃琳想了一會,低下了頭,不再說話了。
我說:「阿琳,我娶了你,就是想跟你過一輩子,你的父母就是我的父母,我有能力了,該做的事情我自然會做的,你就別再為這個生氣了。」
黃琳說:「你還知道我是你老婆,就不知道來哄哄我,我看我生氣了,你更生氣,一點男子漢的樣子都沒有。」
我笑了,說:「我本性就是這樣,我不太哄女人開心,你認識我的時候我就是這個樣子了,那時候也沒見你說不嫁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