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在海門,這臘月的天氣也是令人瑟縮感到寒冷的,現在是海門一年中最冷的時節,雖然用不到象北方一樣羽絨服、裘皮大衣等服飾來禦寒,但俊男靚女們還是都穿上了毛衣之類的冬裝。
向豔穿了一襲高領的乳白色毛衣,脖子挺拔,胸脯高聳,坐在我對面,給我一種人中翹楚的感覺。
向豔笑著問我:「看什麼,我臉上開花了?」
我笑了,說:「是呀,好一朵美麗的牡丹花。」
向豔瞪了我一眼,說:「老是油嘴滑舌的,沒個正經。」
我詭異的笑了笑,逗她說:「你怎麼知道我油嘴滑舌的,哦,我知道了,你嘗過了。」
向豔說:「對呀,我是嘗過了,怎麼了?我今天還想嘗一嘗。」說著臉就向我湊了過來。
我連連擺手,叫道:「你饒了我吧,小姑奶奶,你沒看這是什麼場合?咖啡館那,光天化日之下,還真有你的。」
向豔哈哈大笑,說道:「你這傢伙竟然還有害羞的時候。」
我說:「代溝,絕對有代溝,你們這些八零後的,真是敢做,我不行了,落伍了。」
向豔說:「我們才沒有你們那些顧忌那,這樣不行,那樣不行,你就跟我老爹一個樣子。」
我搖搖頭,說:「是呀,我們的觀念是跟你們不同,我跟你老爹受的教育是一樣的,這些已經融入了我們的骨髓裡了,是沒辦法改變的。時代的共業。哪裡像你們這些人,敢想敢做。」
向豔說:「我只是奇怪,為什麼你們都好像苦大仇深似的,輕鬆一點不行嗎?」
我說:「我們都是唱著起來,不願做奴隸的人民成長的,不苦大仇深行嗎?」
向豔說:「現在這社會已經物質豐富了,似乎也不用你們再這麼沉重了。」
我說:「小朋友,你生長在物質豐富的時代,可我們是經過困難時期的,時代都是會給人留下烙印的。」
向豔看著我,搖搖頭說:「好了,我的袁總,我們不說這麼沉重的話題好嗎?」
我笑了,說:「是不是我有些老了,怎麼跟你說起這些了。」
向豔說:「是呀,你有多老哇,成天都在外面風流,還說自己老,你是老的跳不動了,還是老的吃不動了?」
我說:「我老到看著美女也不心動了,算是老了。」
向豔說:「又來了,不跟你說了。」
我說:「好了,跟你說點正事,要放寒假了,你打算怎麼過?」
向豔看看我的表情,問道:「難不成你有什麼事情?」
我說:「沒有啦,就想問問你的打算?要不要回家?」
向豔笑了,問道:「你希望我留在海門?」
我說:「你希望我說留,還是不留?」
向豔低下了頭,說:「想要我留還是不留,是你自己的想法,我可沒什麼希望。」
我說:「我當然希望你留下來,不過,放這麼長的假期,你父母也會想你回去的,我覺得你還是回去看看他們比較好。」
向豔有些失望的說:「切,你說想讓我回去就想讓我回去吧,搞得這麼虛偽,說什麼我父母想我。」
我說:「美女,你這真是那什麼咬什麼,不知好人心。」
向豔隔著桌子伸過手來要扭我,嘴裡叫道:「你這傢伙竟然罵我是狗。」
我伸手擋住了她的手,笑著說:「我可沒說,是你自己認領的。」
向豔站了起來,坐到我的旁邊,說道:「來勁了是吧,來勁了是吧?」手便在我身上扭了幾下。
我抓住了她的手,把她攬在懷裡,說道:「別鬧了,我跟你說正事,你到底回不回去?」
向豔說:「我想回去,可每年這個時候火車票真是不好買,買票販子的票又不敢相信他們。」
我說:「坐火車幹什麼,別擠壞了我的美女,坐飛機吧。」說完從兜裡拿出來一個信封遞給了向豔,裡面裝了五千塊錢。
這是我今天約向豔的目的,最近一段時間,我一直約向豔陪我出來應酬,雖然我們之間沒發生什麼實際的事情,但有向豔在,很多應酬場合我就不需要再點一個女伴了,朋友們都以為她是我的情人,對我沒有跟他們一起風流就有了諒解,我也就相應的省了一筆開支。有幾次我想給向豔一點零花錢,但老是被向豔推辭,一來二去,我就不好意思再給她了,因為那樣反而會把我們的關係搞得生分了。現在我和向豔說是友情,卻又有那麼一絲曖昧;說曖昧吧,我又不想讓它有向進一步突破的機會。還是把它定位在友情上比較好,這樣對我,對向豔都有好處。於是我才想趁她要回家給她出路費,友情是相互的,我可不想讓這個女孩只是單純的為我付出。
向豔沒接,有點嗔怒的說:「你又來了,跟你說過我不要你的錢了。」
我說:「你別這樣好嗎,阿豔,我只是想讓你舒舒服服的回趟家,沒別的意思,你不接就是看不起我了。」
向豔說:「我用你的錢老是感覺怪怪的。」
我說:「你這傢伙,剛剛還說自己沒那麼多顧忌那,怎麼一轉眼,就這麼多毛病。」
向豔說:「人家就是覺得怪怪的嗎。」
我說:「你拿著,再不拿我可是真的生氣了。」
向豔只好把錢收了起來,探頭在我的臉頰親了一下,說:「你總是這樣,謝謝你了。」
我說:「到時候在家裡好好玩,千萬別想我。」
向豔說:「去你的,就好像你有多可愛似的。」
有些時候想想,我吸引向豔的既然不是金錢,那又會是什麼那?大概是我不像她們同齡的男孩子那麼幼稚,而且到了我這個境界,對事物已經擁有了一定的控制力。男人對這社會擁有一定的殺伐決斷的能力可能是在女人面前最有魅力的,這也就是為什麼說權力是最好的春藥。
送向豔回了學校,我到工地上轉了轉,已經有一些工人陸續的回家過年去了,工地上比較冷清,看看也沒什麼事情,我就開車出了工地,想要回家。
路上的車輛有些稀少,這個移民城市就是這樣,聖誕的時候,滿街都是人,大家都在慶祝那莫名其妙的洋節(有時候真是奇怪,中國人中沒幾個信仰基督教的,大概沒幾個人能領會聖誕的含義,但城市裡卻有這麼多人在歡慶基督教的節日,歡慶基督的誕生,這是又一種崇洋媚外的偽小資的做派。),但是到了春節前後,城市裡很多移民和民工都想起了老家裡的親人,於是紛紛離開城市回老家去了,所以春節期間海門反而變得很冷清。
回到家,黃琳正在忙著收拾客人房,把客房裡的被子都拿到了陽臺上去晾曬。
我笑著對黃琳說:「這些活叫保姆幹嘛,你自己幹什麼。「黃琳說:「我不放心她來幹。」
我說:「這有什麼你不放心的,又不是什麼細緻活。不就是你爸爸媽媽要來過年嗎?」
黃琳說:「看你說的,我爸爸媽媽還是第一次來海門過年,我想要他們過得舒舒服服有什麼不對?」
我說:「好了,我知道你孝順,好嗎?」
黃琳瞪了我一眼,說道:「光我孝順就行了?」
我笑了,說:「放心,我這個女婿會招待好他們的,絕對讓你爸爸媽媽不虛此行。」
黃琳說:「這還像個女婿說的話。」
因為黃慶要借錢我沒有借給他,黃琳雖然沒說什麼,表面上也沒表現出來什麼,但我知道黃琳心裡並不高興。我也不想自己家裡老是彆彆扭扭的,就趁現在春節快到了邀請黃琳的父母到海門來過年,以此來緩和一下和黃琳之間的關係。果然,黃琳一聽就很高興,馬上給他父母訂好了來往的機票,再過兩天,他的父母就會來到海門了。
其實我是最煩這些大的節日的,作為一個生意人,不是僅有這些簡單的親朋好友的人情往來要處理,越是到了這個時節,越是有好多社會關係要處理,一年中為了處理這些人情關係,我要支出很多,即使這些都是有回報的,甚至回報遠遠超出支出,但年復一年,有來討要的,有自己需要打點的,每次都需要這麼做,我心中已經是煩不勝煩,可這些都不是我可以迴避的,只要我是一個生意人,只要我還想把生意做好,我就需要這麼做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