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偵探小蔡打來電話,說已經找到了易國的下落,我和他在小橋茶館見了面。
小蔡遞給我幾張照片,說:「你找的這個傢伙這些日子一直住在海門天鷺酒店。」
我看了看照片,上面的易國正在出入天鷺酒店的門口,一副左顧右盼做賊的樣子,就說:「你挺麻利的嘛,這才不到三天。」
小蔡又遞過一張寫了號碼的紙,對我說:「我們就是做這個吃飯的,不麻利點不行。這是他在酒店的房間號和酒店電話以及房間內分機號碼。」
我接過來,說:「這幾天他都在這住?晚上沒出去活動?」
小蔡說:「他看來很老實,一般早早的就到了酒店,晚上不出來,基本沒什麼夜生活。」
什麼他很老實,易國這傢伙以前經常泡夜總會,現在一定是被我嚇的,晚上不敢出來。
我說:「就這麼給你五千塊錢似乎簡單了一點。」
小蔡緊張的說:「朋友,你不會是想反悔吧?」
我說:「這樣,五千塊我還是會付的,這樣,這傢伙的家庭住址我已經給你了,你再給我查一下他兒子在哪裡上學,這個應該很簡單的。查好了,我就付錢給你。」
小蔡說:「朋友你可是有點言而無信啊,好吧,我就破例一次,幫你查一下。」
從茶館裡出來,我有心想試試小蔡給我的資料的真實性,也想嚇嚇易國,就想用小蔡給我的號碼打電話給易國,忽然想起今天來應聘的曲銘,不知道這傢伙能不能真心為我所用,不如藉此機會試用他一下。
我撥通了曲銘的小靈通,說:「小曲啊,有件事情比較急,你能不能幫我一下?」
曲銘說:「袁總你說,什麼事?」
我說:「你現在打的去天鷺酒店,在酒店的總檯問一下xx號房間裡住的是誰,如果是一個叫易國的,你打這個電話給易國房間裡,就說袁總叫你問候他。可以嗎?」說完我給了他小蔡給我的電話號碼。
曲銘說:「好的,我馬上就去。」
我看看時間,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就把車開到天鷺酒店門口,在對面找一個隱蔽的地方把車停了下來,看著天鷺酒店門口,等著曲銘的到來。
過了有十幾分鍾,見到一輛計程車停在了酒店門口,曲銘從計程車上下來,匆匆的走進酒店,遠遠的看到他在總檯問了什麼,撥打了電話,然後就走出酒店,招了計程車走了。
看他離開,我也發動車子回家了。
路上曲銘打了電話過來,跟我彙報情況說:「袁總,你交代的事情我已經辦了。」
我問道:「那房間裡是一個叫易國的客人嗎?」
曲銘說:「是的。」
我又問道:「你說了我問候他,他說什麼?」
曲銘說:「對面的人一下子扣了電話。」
我說:「是這樣。」
曲銘說:「袁總你還有什麼事情要我辦嗎?」
我說:「沒有了,明天記得準時到工地上班。」
看來這傢伙還可以,做事情很利索乾淨,算是通過了我的初步考察。
第二天早上,曲銘早早的就來到了工地,我見到他,笑著說:「不錯,小曲,昨天的事情乾得很好。」
曲銘說:「袁總,看你說的,那點小事情我再辦不好,你就不要用我了。」
我說:「小曲,你有沒想到我叫你辦的有可能不是好事?」
曲銘說:「沒想過,只是知道這是老闆交代的事情,我一定要辦好。」
我點點頭,說:「小曲不錯。」
我需要的就是這種盲從的人。只要是老闆交代的事情就一定要辦好,說的多好,這是一個可以為我所用的人。
像曲銘這樣的人正是我目前所需要的,我需要這樣忠誠的人。我已經開始意識到,但憑我一個人的力量做整個工程,即使我再怎麼能幹,也很難做好。這樣下去不但自己很累,而且耗費還會很大,甚至可能超出僱用他人來做增加的耗費。有人說一個好的老闆不應該是什麼事都自己親力親為,要懂得使用他人的頭腦和能力。並且我現在在其他一些地方也需要僱用人,比如我組建的元茂公司,也需要編列一些日常的賬目,到時候才能通過年檢,那就需要僱用一些財會人員。所以雖然受經濟能力所限,我尚不能把一個公司所需要的人馬配齊,但我已經開始考慮如何來配備,以及這筆開支從哪裡籌集。
還有就是需要配備一名電工,隨著神威電子的進駐,我的配電房也需要啟動了,神威電子一家是用不了變壓器全部的負荷的,所以我不能把配電房的管理權交給神威電子,我需要招聘一名高壓電工,以便跟神威電子的電工配合。
我有些明白小叔說的企業不是隨便做的意思了,做一個老闆你什麼都要想到,什麼都要準備好,否則碰到問題,甚至會要你好看。
最關鍵的是,你在自己賺到錢之前,還需要先把員工的工資準備好。還好有了神威電子每月的租金,要發電工和曲銘的工資還不困難。
下午小蔡就打電話約我在小橋茶館見面,說易國兒子的情況已經摸清楚了。
三點鐘,小橋茶館內,小蔡遞給我幾張照片,說:「這是易國兒子和他所在的學校海北一中,這下你可以給我錢了吧?」
我看看照片,易國的兒子胖胖乎乎,跟易國倒有七八分相似,就把三千塊錢遞給小蔡說:「不會少了你的,謝謝了。」
小蔡接過錢去,數了起來,我看著他,好奇地問:「能不能問你一個職業上的問題,你是怎麼找到易國的住處的?」
小蔡邊點錢,邊說:「有些東西看起來玄奧,做起來其實很簡單,你給了我他的車牌號,我找到了他的車,用電子跟蹤器吸在他的車底,他不就無所遁形了嗎?」
我說:「看來還是專業人員來做才對,我蹲守了他幾天了,連他根毫毛都沒找到。」
小蔡點完錢,裝進口袋,說:「以後有這樣的事情你就不用費那麼大勁了,找我們,分分鐘搞定。」
小蔡走了以後,我坐在茶館裡獨自思考著,昨天曲銘晚上那一通電話,相信給易國心理造成的震撼肯定很大,今天我要不要給他加加碼?
三十六計第三部分是攻戰計,這是一套專門用來向敵人進攻的計策。我方要進攻,敵方必然會防禦,所以,要取得進攻的成功,必須瞭解敵方防禦的情況,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
而敵戰計裡面第一計就是打草驚蛇,就是所謂「疑以叩實,察而後動;復者,陰之媒也。」意思是進軍的路旁,如果遇到險要地勢,坑地水窪,蘆葦密林,野草遍地,—定不能麻痺大意,稍有不慎,就會「打草驚蛇」而被埋伏之敵所殲。可是,戰場情況複雜變化多端,有時已方巧設伏兵,故意「打草驚蛇」,讓敵軍中計的戰例也層出不窮。
所以打草驚蛇之計是有陰陽兩面的,陰面是指對於隱蔽的敵人,己方不得輕舉妄動,以免敵方發現我軍意圖而採取主動,是為陰謀;而陽面指用佯攻助攻等方法「打草」,引蛇出動,中我埋伏,聚而殲之,是為陽謀。
對付易國我想了半天,決定對他打草驚蛇,而且使用該計的陽面,用陽謀來對付他。像他這樣搞陰謀的人,和做賊一樣,心是虛的,只要我一方面虛張聲勢,一方面謹慎防範,有可能就使其中止了私下的陰謀活動。
所以我要給他的恐懼加加碼,就撥通了他的手機。
手機響了一段時間,易國接通了:「袁總,打我手機什麼事?」
我笑笑,說:「易總昨天晚上睡得好嗎?」
易國在那邊恨恨的罵道:「你他媽找人跟蹤我?」
我說:「別說得這麼難聽,我只是奇怪,為什麼易總最近都不回家了,是不是找小蜜了?所以就學雷鋒幫你老婆找找你了。」
易國說:「你到底想幹什麼?別以為可以嚇得住我?」
我譏諷的說:「嚇不嚇得住,只有你易總知道,我是想告訴你,你在韓易身上玩的那一套,說不定那天我在你身上覆制一下,而且我要做絕不會像你那麼溫柔。」
易國叫道:「你敢!」
我說:「我敢不敢,相信以你對我的瞭解,你心裡很清楚。」
易國說:「你別他媽嚇唬人,我這裡也有一幫人馬,也不是那麼好欺負的。」
我哈哈大笑,說:「我告訴你易國,我之所以還沒有對你怎麼樣,是因為你還沒敢直接來觸怒我,你想佔東潤集團的便宜你去佔,但是如果有一天你碰了我的利益,我絕對是不會客氣的。」
易國說:「哼哼,就憑你這小樣?」
我說:「對,就憑我這小樣。我知道你兒子長得不錯,白白胖胖,小樣子很像你嘛。我還知道他在海北一中上學,不錯呀,名校嘛。」
易國一聽,有些急了,說:「你這惡棍,你怎麼敢瞄上了孩子?」
我說:「不錯,我是惡棍。你別害怕,我現在只是遠遠地瞄了你兒子幾眼,但是如果你再敢動我的利益,我就惡棍給你看看。」說完我啪的扣了電話。
我相信這通電話打完,易國心裡一定會驚恐不安,再做什麼,他就需要好好想想了。也許他經過我這次打草驚蛇,會給他兒子轉學校,但是,即使他轉了學,他就會安心了嗎?他會想到我說不定還會找到他兒子新的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