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說:「你是哪位?」
我說:「我找小蔡,你就是?」
男子承認了,仍然警覺的問道:「誰給你我的電話號碼?」
我說:「一個朋友說有些事情你可以幫我。」
小蔡問道:「什麼朋友?我認識嗎?」
我說:「他說你幫他辦過類似的事情。」
小蔡問:「你要辦什麼事情?」
我說:「我的一個朋友欠我的錢,現在到了應該還的時間了,我卻找不到他的人了,我想找他出來。」
小蔡有點放鬆,說:「哦,你要找人,這我可以幫你。」
我說:「不知道你這個怎麼收費?」
小蔡說:「一般一天一千塊。」
我說:「那我怎麼知道你具體用了多少天那?」
小蔡說:「這個以我的人格保證,我們幾天完成,就是幾天完成,決不會跟客戶謊報的。」
我說:「這個保證我沒辦法相信,這樣吧,我們確定一個包乾數字,你在這個數額之內完成了任務,就算你多賺的,超出了這個數額,超出的部分你自己承擔,好嗎?」
小蔡說:「也好,你說吧。」
我說:「我找這個人在島內,他有些經營活動必須自己出面,所以應該不難找,我就給你五千塊吧。」
小蔡說:「可以,我們約個地方見面吧,你帶上那個人的照片和一些你知道的資料給我。」
我說:「小橋茶館吧,我下午兩點在那等你,你到了打我這個號碼。」
小蔡說:「好的,順便帶上錢。「
我說:「可以,不過我只能先付你2000塊定金,完成了任務才付清。」
小蔡說:「可以。」
打完電話,我就到小叔家裡找了一張小叔跟易國的合影,把小叔剪去,帶在身上準備給小蔡。
下午兩點,我準時來到小橋茶館,讓小妹開了一個房間,剛泡上茶,電話就響了,我接通了,說:「我在七號房間。」
幾分鐘後,小妹帶著一個滿臉絡腮鬍戴著一副大大的墨鏡的男人進來了。
我問道:「你是小蔡?」
男子說:「是的。」
我說:「見個面不用帶這麼個墨鏡吧?」
小蔡笑著說:「朋友你要諒解,做我們這一行,特別不希望的就是被人記住模樣。」
我說:「也是,這是我要你找的人的照片。」
小蔡接過去看了看,說:「他開車嗎?」
我說:「開車。」就報給他易國的車牌。
小蔡又詢問了易國以前常會出現的地方,最後問道:「朋友,你除了找到這個人,還有什麼特別要求嗎?」
我說:「我需要了解他現在經常會在哪裡居住,一般會在哪裡活動就好了。」
小蔡說:「可以,你先把定金給我吧。」
我把兩千塊遞給了他,看著他數錢,有點好奇的問道:「你做這個多少年了?」
小蔡說:「放心了,我已經是這行當裡的老人了,介紹我給你的朋友肯定知道我是很有經驗的了。」
我說:「海門就你一個做這個的吧,獨霸行?」
小蔡說:「不是了,現在已經有幾幫人在做了,不過別人沒我這麼老道。」
安排好了偵探,我從小橋茶館出來,想想工地也沒什麼事情,就回到了家裡,進門見到小保姆正抱著我兒子在客廳裡走來走去,我問道:「他媽媽那?」
小保姆說:「阿姨去茶館了。」
這倒是破天荒,黃琳對茶館並不上心,以往這個時候,她沒事情就會在房間裡大睡。
我笑了笑,接過兒子,說:「來,兒子,爸爸抱抱。」
小保姆衝我老孃的房間努了努嘴,說:「阿姨跟奶奶吵架了,奶奶在房間裡生氣那。」
我把兒子又交還給小保姆,趕緊到老孃的房間,推開門,見到老孃正在低聲抽泣,我問道:「阿琳惹你生氣了?」
老孃轉過身,自己擦了一下眼淚,聲音有點哽咽的說:「你娶的好媳婦,我哪敢生氣。」
我知道老孃要強了一輩子,除了父親去世的時候,還從來沒在我眼前流過眼淚,就坐到她的旁邊,問道:「阿琳究竟做什麼了,讓你這麼生氣,你說給我聽,她回來我教訓她。」
老孃說:「算了,別最後又變成了我挑撥你們夫妻感情。」
我急了,說:「娘,你倒是說怎麼回事,你要悶死我呀?」
老孃說:「你媳婦埋怨我管閒事,挑撥你們夫妻感情,我那是管閒事嗎?我自己的孫子被打成那樣,我不該讓他當爹的看看?」
我想到了那次袁華裸著後背讓我看到被黃琳打得青紫的血痕,原來是老孃讓袁華這麼做的,我說那,袁華以往沒有不穿上衣的習慣,單單被打的那天不穿,原來是老孃教他故意在我面前讓我看到。
我說:「好了,你看到了,阿華被打的事情我也教訓了阿琳了,你就別生氣了。」
老孃說:「是啊,你是教訓你老婆了,可她也來教訓我了。都是你的兒子不好,不知道被黃琳怎麼哄的,跟她說了是我教他把後背給你看的。你的好老婆今天就到我房間裡指著我的鼻子罵我,說我這個老東西故意教唆你打她。你娘我都這麼大年紀了,平生還是第一次被人指著鼻子罵,哎,都是我養的好兒子。」
我陪笑說:「娘,這是阿琳不對,你就別生氣了,再說,你怎麼能埋怨我那?」
老孃反話正說:「沒你這個好兒子,那裡會找的這麼好的媳婦?」
我安撫老孃說:「您不要生氣了,回來我叫阿琳她給你道歉。」
老孃把頭一扭,語氣堅決的說:「不用,我哪裡受得起,別到時候跟我秋後算賬。」
我說:「好了,看你兒子,不,看你的小孫子的面上,別跟她一般見識了。」
老孃嘆了一口氣,說:「阿波,你娘我苦了一輩子,尤其是你父親去世以後,一個人把你撫養成人,你離婚了,我還得幫你帶孩子,本來想現在好了,你有老婆了,我可以清閒一點了,哪知道會是這個樣子。」
我說:「我一定會管教好阿琳的,你彆氣壞了自己的身子。」
老孃說:「你這個媳婦呀,我真是沒辦法說,又懶又饞,成天家裡的事情什麼都不管,這些我都可以不管,媳婦是你自己找的嘛。可是她對袁冬、袁華不好,難道讓我這個做奶奶的光看著,也一點不管?算了,眼不見為淨,阿波,我想回老家了,這邊我人生地不熟,外面的人嘟嘟囔囔也不知道說的什麼鳥語,那裡有我在老家過得舒服。」
我哪裡放心老孃一個人在老家獨自生活,她這麼大年紀了,沒個人照顧怎麼行。
我說:「好了,娘,您多大年紀了,我哪裡放心你回去,你在那邊沒個人照應不行的。」
老孃說:「阿波,我在老家那邊鄰居和同事們對我都很好,我很想他們,強過在這裡面對著你們百倍。」
我說:「你一個老人,鄰居會照顧到哪裡去,不行,我絕不讓你回老家去。你實在就是不願意跟阿琳共同生活,我這邊房子有的是,專門騰出來一套給你住就是了。」
老孃說:「也罷,你給我騰出來一套房子,我不跟你們一起住了。」
我想了想,這婆媳倆湊到一起,關係真是讓我不好處理,有一句歇後語不是說婆媳吵架兒子勸—兩頭為難,也許她們分開住,不常見面,反而會好一點。
我說:「好吧,你實在要自己住,我回來看看騰一套房子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