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叛徒

放過阿寶,我怎麼對得起溫慧,我一口回絕:「不行,我絕不能放過他。」

阿勇也跪到了阿寶旁邊,說:「袁哥,求求你了。冤有頭,債有主,這件事情完全是楊遠的責任,你就放過阿寶吧。」

我趕緊去拉阿勇,說:「阿勇,這不關你的事,你起來。」

阿勇說:「我跟阿寶是戰友,我們當初發過誓,有福同享,有難同當,阿寶做錯了,也就是我做錯了,袁哥,你要打要罰,由我承擔。」

我心裡一團亂麻,雖然我說不放過阿寶,但如何處置阿寶,我也沒招,交給警察吧,他的戰友已經找不到了,沒什麼用,追究不了誰責任。我又不能找人把他做了,畢竟我還想清白做人。現在還有一個阿勇夾在其中,更讓我難辦。

我拉起阿勇,無奈地說:「阿勇,阿勇,你這是難為我。好吧,我可以放過阿寶。」

阿勇見我答應了,說阿寶:「阿寶,還不謝謝袁哥。」

阿寶說:「謝謝袁哥。」

我說:「你這個叛徒,以後給我滾得遠遠的,我不想再在海門看到你。」

阿勇跟我來到了野田公司,想要找楊遠。不想野田公司所有的門上都貼了封條,看門的老張頭看到我,笑著說:「袁總來了。」

我掃視著四周,問道:「老張,這是怎麼了?」

老張頭說:「公司倒了,你不知道嗎?」

我驚訝地說:「倒了,野田這麼大的公司倒了?」

老張頭說:「是啊,幾乎就是幾天的功夫,說倒就倒,還欠我兩個月的工資那。」

我說:「那你怎麼還在這?」

老張頭說:「法院查封的人僱我的,讓我在這看門,說接收大廈的人會付我工資的。」

我說:「那楊總你最近有沒有見過?」

老張頭說:「還楊總那,楊遠那傢伙現在欠了一屁股債,每天都有人來這找他,不知道躲哪去了,早就沒蹤影了。我還想找他要工資那。」

我跟阿勇對視了一下,說:「去他家找他。」

楊遠住在富豪山莊,是一個別墅區。到了富豪山莊,我們開車就要往裡進,門口的保安攔住了我們,問道:「先生,你們找誰?」

阿勇說:「我們找山莊裡面七號樓的楊遠,楊總。」

保安回到了保安亭查了一下,出來說:「對不起,先生,你說的七號樓現在住的戶主姓唐,不是什麼楊總。」

我說:「你是不是搞錯了?」

保安說:「沒有,那個姓唐的戶主剛搬進來,我們這登記得很清楚,那個楊總把房子賣了,不住這了。」

我說:「我進去看一下。」

保安說:「對不起先生,我們這是私人地方,沒戶主的同意,我不能放你進去。」

看來楊遠這地方的房子也賣掉了,我還真不知道再去那裡找他那。

打電話給趙麗,她應該能知道楊遠的下落:「趙總,怎麼樣,廠子辦得如何?」

趙麗說:「小袁那,差不多了,這廠子不用太多裝置,投資比較少,快開工了。」

我說:「問你個事,趙總,你知道現在楊總的下落嗎?」

趙麗說:「我還真不知道,我們離婚後,就沒再見過面。」

我說:「楊總原來住的富豪山莊已經賣了?」

趙麗說:「哦,富豪山莊早就抵押給銀行了,賣了很正常。」

我說:「你就不知道楊總還有什麼地方可去?」

趙麗說:「不好意思,小袁,我還真不知道。」

我說:「那個趙雷會不會知道?」

趙麗說:「他呀,楊遠早跟他斷了聯絡。我好像聽別人說過,楊遠現在在一個廠子裡給人打工,但又不記得是誰跟我說過了的,你找他有急事?」

我說:「是呀,有些急事找他。」

趙麗說:「我會幫你留意的,有訊息我會告訴你。」

放下電話,我還真有些傻眼,原本一腔怒火想衝著楊遠發洩,卻想不到根本找不到楊遠,就像伸拳要打人,卻打到了空氣上,別提多鬱悶了。

海門雖說不大,可要在這漫漫人海里找一個人,也不是那麼容易的。阿勇說他回去就找朋友幫我找楊遠,我也託了很多朋友去找,甚至銅頭那我也打了招呼,但楊遠好像憑空消失了一樣,根本找不到他的影蹤。

時間在一天一天的過去,我越來越焦躁,越來越覺得自己無能,找個人都找不到,我都不知道該如何跟溫惠交代。我蜷縮在倉庫那小小的辦公室裡,每天困獸一樣在那裡徘徊,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該如何去做。

夏天在一天一天臨近,天開始變得熱起來。

剛上班,小叔走進我的辦公室,說:「別轉了,天這麼熱,你還轉什麼?我看溫惠出事了以後,你也不正常了。」

我笑笑,說:「前面銷售大廳的隋經理不讓我插手銷售,我只能在這悶坐著,不轉等著幹什麼。」

小叔說:「隋力父子真是差勁,有必要搞得這麼明顯嗎?」

我說:「你跟隋力的關係最近有沒有好一點?」

小叔說:「好什麼,他還是我行我素,這樣下去,公司不夠他折騰的。」

我說:「這樣下去總不是個辦法,我總不能老是面對他們的橫眉冷對。」

小叔說:「不管他了,你跟我出去一趟。」

我問道:「幹什麼?」

小叔說:「到地方你就知道了。」

小叔開著他的寶馬,載著我經過彩雲橋,來到一個小小的山坡上,找地方把車停好,跟我一起下了車,說:「看看這裡,這裡是狐尾山。」

我說:「這麼個荒蕪的地方,有什麼好看的?」

小叔笑著說:「就是一張白紙才好畫最美麗的圖畫,想不想在這裡有所作為?」

我說:「這裡能有什麼作為?一個髒兮兮的地方。」

小叔說:「跟我來吧。」說完後帶著我往一排門市房走去。

我莫名其妙的跟著他走,他也不僅門市房裡面,只是沿著門市房走,走到了盡頭,有一天窄窄的小路,小叔走進了小路,到了小路的盡頭,一塊空曠的平地展現在我的面前,平地上面長滿了雜草,看來是荒蕪了一段時間了。

小叔看著滿地的雜草,嘆了口氣,說:「這塊地多好,就這麼荒在這多可惜。」

我看看小叔,疑惑地問:「這塊地是你的?」

小叔說:「不是我的。」

我說:「那你不是讀三國流眼淚,替古人擔憂嗎?」

小叔說:「這塊地是東潤公司的。」

我有些興趣了,問道:「這就是那塊東潤科技開發中心?」

小叔看著我,說:「你知道的還不少,你怎麼知道這塊地是東潤科技開發中心?」

這是尚昆告訴我的,我笑笑,說:「這又不是什麼秘密,我怎麼就不能知道。」

小叔笑了,說:「這社會也沒什麼秘密可言,知道就知道吧。」

我看看四面的環境,感覺有些奇怪,就問道:「小叔,這塊地我怎麼覺得有問題?」

小叔說:「這都是正規手續徵來的,有什麼問題?」

我說:「這塊地不通公路,你不會告訴我,進出都要走那條小路吧?」

小叔說:「當然不是,那條小路連車都進不來。」

我說:「你開發一個科技中心,一條通公路的大路都沒有怎麼行?」

小叔向那排門市房指了指,說:「你眼前的這就是路。」

我笑了,說:「不會吧,你要把這排門市徵下來?那要多少錢?」

小叔說:「徵下來幹嘛,這本來就是已經徵下來的地方。」

我說:「看來東潤公司挺有賺錢眼光,還知道臨時建一排門市房賺錢。」

小叔又搖了一下頭,說:「阿波,你又錯了,這排門市不是東潤公司的,這是這邊東鄉村村民建的,哎,反正一句話兩句話說不清楚。」

我有些明白了,這些門市房很可能是東鄉村村民私自搭建的,就說:「你們就沒管管他們,再怎麼說也是你們的地盤。」

小叔說:「阿波,你不瞭解這邊的村民,他們是不講道理的,仗著他們是地頭蛇,橫行霸道,我們管了幾次,還被人打了,怎麼敢再管?」

我說:「當初就不該放任他們建。」

小叔說:「原來都規劃好了要建,可東潤公司的大股東發生了變故,投資跟不上了,所以這地方擱置了大半年,也沒人管理,發現他們私建的時候,已經建的差不多了,沒辦法。」

我說:「現在已經既成事實了,想要他們拆恐怕更難了。」

小叔看看我,說:「阿波,因為阿惠的死你也消沉了一段時間了,難道你就這樣生活下去?」

又提到了溫慧,我心裡一痛,這段時間我都強迫自己不去想她,可是這不是可以自己強迫自己的。眼圈一紅,裝作抬頭看天,掩飾著不讓自己的眼淚流下來。

小叔看出我的難過,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阿波,你是男人,要學會往前看,事情總有一天會過去的。」

我低下了頭,說:「我知道,小叔。」

小叔說:「我不希望老看到你萎靡不振的樣子,又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你,所幸我今天幫你找到了走出陰影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