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蔣泉

劉所沒想到我不怕他,急了,叫道:「我是警察,懷疑你有違反治安管理的違法行為,就有權利帶你回去派出所詢問。」

國人喜歡把人的職務往大了叫,一個小兵也可能被叫做所長,但是真正的所長是不太可能為了這麼個小小的案子就馬上跑過來的,所以我猜測這眼前個劉所頂多是個副所長。

心裡有姜強在那撐著,根本就不怕他,仍然笑著說:「警察同志,你不能不問青紅皂白,就隨便帶人吧?這家公司拿了我的東西,我跟他們要,他不光不還給我,還往外攆我們,這事你管不管?」

大德保險是地頭蛇,這個劉所可能跟他們很熟,一張嘴就是明顯袒護他們:「你的事情我管不著,我只知道你打人了,跟我回所裡說清楚。」

我說:「你這樣偏袒他,可是不公道的,你不怕我投訴你?」

那劉所蠻橫地說:「那是你的事,我管不了那麼多,跟我走。」伸手又要來拉我。

我說:「你給我放開,你警號多少?我要問問你們市局的姜強局長,像你這樣的,他管不管得了?」

姜強就是從這陳項區升遷的,這個劉所不可能不認識,聽我這麼說,他一下子愣住了,遲疑了一下,陪笑著問道:「這位先生你認識我們市局的姜強局長?」

我笑了笑,說:「還好,姜局跟我還有點交情,一直拿我當兄弟。」

劉所的臉已經有點僵硬,強笑著說:「那今天的事情可能是誤會,誤會。不知道怎麼稱呼?」

我一看姓劉的樣子,知道他沒多少斤兩,越發確認他不是什麼所長,笑著說:「我姓袁,是角塘商場的業主,也是海州的守法公民,姜局在角塘任所長的時候,我們就熟悉了。」

一旁的嚴總越看越不對勁,把劉所拖到了一邊,嘀嘀咕咕說了幾句,好像姓劉的在指責他,他又辯解些什麼。看來他們早有勾結,可能就是為了對付我這種不服拒賠的情況,這個大德保險真是信不過。

半天,劉所走過來,跟我說:「袁總,有些事情你得體諒些,陳項這裡是個小地方,嚴總他們對你的索賠也說了不算,都是上面公司指示的。你要是真的想解決問題,還是到大德保險海州市公司去吧。」

我看看他,說:「說了不算早說,今天不是那個姓嚴的不會辦事,至於這樣嗎。」

劉所陪笑著說:「是那傢伙不會說話,他也是上面有安排,身不由己,還望袁總體諒,體諒。」

我攤攤兩手,開玩笑的問道:「現在這裡怎麼辦?要不要我跟你去派出所?」

劉所有些尷尬,說:「袁總說笑了,一場誤會,一場誤會,袁總以後千萬不要跟姜局提這件事。」

我笑笑,臨走送了他一個順水人情:「我知道,我知道,我見了姜局,會代你問他好的,你是劉什麼?」

劉所的臉上立刻露出受寵若驚的笑容,連聲說:「劉克,劉克,克服的克。」

我伸手跟他握了握手,說:「今天的事情還要感謝你,不然我也不知道要去找什麼人來解決問題,那就這樣了,謝謝你了。」

說完帶著阿勇離開了大德保險公司回到了角塘商場,暫時還不能去找大德保險海州公司,我應該先摸摸底,不能再像陳項這樣盲目的就上門索賠,差一點就弄得灰頭土臉的。

迎賓小妹穿著開衩很高紅色旗袍,身材高挑,在我前面款款的走著,玲瓏有致的身子散發出淡雅的香氣,從空氣中飄到走在後面的我的鼻子中,不免有些心動的感覺,難怪男人們都喜歡到這樣的場所來玩。

這是一家在敏北的夜總會,迎賓小妹帶我走到了走廊的盡頭,停下來敲敲門,然後轉開房門,向我坐了一個請的動作,我走進房間,紅色昏暗的燈光下,見到陳東和白雪相擁著坐在沙發上,正翻看著歌本,向豔正在點著點歌器的螢幕,輸入想唱的歌曲的編號。

見到我進來,陳東站了起來,說:「老弟,你這傢伙,起起落落,總讓人感到意外,做老闆了,先恭喜你一下。」

我笑著跟他們打招呼說:「做了點小生意,叫陳哥見笑了。白大美女,向同學,這麼長時間沒見,風采如昔,都還是這麼漂亮。」

白雪一撇嘴,說:「袁總啊,還是這麼油嘴滑舌的,當了大老闆了,不知道是不是忘記了我們向豔那。」

我笑著說:「哪裡是什麼大老闆,小本生意。什麼都能忘了,美女不能忘。」說完坐到了向豔旁邊,打趣說:「就怕美女忘記我了。」

向豔沒說什麼話,瞟了我一眼,沒有任何表情,只是往外挪了挪身子。

陳東看他點的歌來了,拉白雪站了起來,對我說:「我們唱歌,你先選歌。」

陳東的卡拉ok水準很高,近乎於歌星的水準,白雪依偎在他的懷裡,陳東一隻手放在她的腰上,兩人合用一隻話筒唱著,顯得親密無間。

趁著陳東和白雪唱歌,我給向豔到了一杯啤酒,向豔跟我一碰杯,也不說話,仰脖一口喝乾了,我給她又倒了一杯,向豔端起來,又是一口乾了。

看她這種完全是賭氣的喝法,我不敢再給她倒了,探頭到她的耳邊,低聲說:「生我的氣了?」

向豔不說話,伸手去拿易拉罐,還要倒酒喝,我抓住她的手,說:「別那麼急,喝急酒傷身體。」

向豔嘟囔了一聲:「要你管。」

我伸手極具彈性而又略帶強制地把向豔往懷裡拉,向豔掙扎了一下,想掙開,我低聲說:「好了,美女,我給你賠罪了。」

向豔矜持了一下下,順勢依偎到我的懷裡,抬起手來輕輕扇了我臉一下,輕聲說:「壞蛋。「這時陳東跟白雪的歌曲唱完了,兩人笑著坐下來,白雪嘲弄說:「喲喲,有人發小性了。」

向豔羞得臉一紅,站了起來,拿起話筒,說:「可是輪到我的歌了。」

陳東指揮白雪說:「去,跟向同學一起唱歌去,我跟小袁有話說。」

白雪拿了一個話筒也站了起來,跟向豔兩人一起唱歌了。

陳東看著我,問道:「你電話裡說要問我什麼事情?哪方面的?」

我說:「我買的商場前幾天被燒了一次,倉庫的貨都燒光了,原來的公司保的險,我原來以為能夠叫保險公司賠償那,結果,被拒賠了。」

陳東說:「哦,什麼原因被拒賠的?」

我說:「拒賠通知書我沒看到,保險公司的經理說懷疑人為縱火,所以懷疑是騙保。」

陳東疑惑地說:「不對呀,拒賠了就應該給你拒賠通知書的。」

我說:「奇怪就奇怪在這裡,他們要我先簽一份放棄索賠確認書,才同意給我拒賠通知書和我的索賠資料。」

陳東說:「這東西可不能籤,你簽了嗎?」

我說:「我還沒那麼傻,簽了我就不用索賠了。當初我就是懷疑這家保險公司有問題,所以每次辦什麼事情,都是親自去。」

陳東說:「看來這家保險公司是不太地道,那有這麼做事的。」

我說:「當時消防隊在我那勘測了大半天,都沒發現什麼人為縱火的跡象,保險公司憑什麼就說是人為縱火了。我懷疑他們根本就沒有理由拒賠,想騙我簽了那份放棄索賠確認書,就萬事大吉了。」

陳東點點頭,說:「應該是這樣,不然沒別的解釋。」

我說:「今天叫你來,陳哥,就是想問問你,下一步怎麼辦?現在明顯他們不想把檔案給我,我要做些什麼準備工作嗎?」

陳東說:「下次去,你帶個錄音機去,把他們跟你的交涉過程錄下來,這樣你不就有證據了嗎。」

我說:「看來只好先這樣了,沒想到跟保險公司索賠這麼難。」

陳東笑著說:「小公司,經濟實力不行,可能他們今年的賠償額度不足,賠了你的,會影響全公司的業績的,所以也是情理當中的事情。」

我仰面靠到沙發上,嘆了口氣,說:「唉,又要打官司了,怎麼這麼煩人那?」

陳東笑了,說:「你以為老闆那麼好當,錢都不是水上漂來的,做老闆都要操心很多事情,不煩才怪哪。」

我說:「是這問題,工人的工資,水電費用,安全管理,還有一些亂七八糟說不清道不明的費用,要掙點錢還真是難。」

陳東說:「慢慢去體會吧。」

我說:「陳哥,過幾天,我那裡商場重新開業,去我那玩一天,幫我剪剪綵如何?」

陳東說:「不是哥哥推辭,我是官面上的人物,這種事情不好露面。再說,海州也不是我的地頭,你應該找地頭上的人物幫你剪綵才對。」

我說:「我知道了,也就是想叫哥哥去玩一天,那就改天吧。」

白雪跟向豔看我們談得差不多了,停下來,坐了回來。向豔離我遠遠的,故意坐在白雪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