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昆介紹自己的老婆說:「老弟,這是我們家老虎,鄧紅。」
鄧紅嬌嬌小小,瓜子臉,很秀氣的樣子,聽尚昆這麼介紹她,捶了尚昆一下,笑罵說:「去你的,叫你說的我好想多厲害似的。」然後笑著拉住溫惠說:「妹子,別聽他的,其實我挺溫柔的。」
我看出鄧紅倒是一個大咧咧的性格,也在旁邊介紹說:「嫂子好。我是袁波,這是我女朋友溫惠。」
鄧紅打量了我一下,說:「嘴蠻甜的,無怪乎騙了我這麼漂亮的妹子去。」
溫惠說:「嫂子說笑了。」
「老弟,你蠻有福氣的,這麼好的女孩子都被你騙到手了。」尚昆握著我的手也說。
我說:「看叫尚哥和嫂子說的,好像我是多麼不堪似的,其實我也是一個帥哥,帥哥配美女正好。」
溫惠落落大方的伸手跟尚昆握手,說:「尚哥,老聽阿波說起你對他多麼關照。」
尚昆說:「弟妹客氣了。」
溫惠臉紅了一下,說:「我們還沒結婚那,尚哥如果不嫌棄,叫我阿惠吧。」
沒看到陳東,我問道:「尚哥,陳哥還沒到?」
尚昆說:「打過電話來了,快到了,我們先坐下來等他。」
我拉著溫惠到桌邊坐下,鄧紅笑著說:「人家小夫妻多恩愛,走那都拉著手。」
我說:「嫂子羨慕,也叫尚哥拉一下。」
鄧紅笑著說:「羨慕也沒用,他拉我,就像左手拉右手,早沒感覺了。」
溫惠輕輕甩脫了我的手,紅著臉說:「嫂子真幽默。」
尚昆說:「多年夫妻成兄妹,真是沒有你們這些激情了。唉,老弟,你問的掛牌的事,我跟你嫂子說了。」
鄧紅接過話頭,說:「阿波,回過頭我介紹我們所裡小蔡你認識,她跟我很熟,專管掛牌。」
我說:「謝謝嫂子。」
鄧紅說:「跟我還客氣。」
正說著,陳東夫妻開門進來,陳東笑著說:「你們說什麼這麼熱鬧?這位美女就是小袁的未婚妻吧?」
我趕緊拉著溫惠站了起來,說:「陳哥,這是我女朋友溫惠。阿惠,叫陳哥。」
溫惠說:「陳哥好?這位是嫂子吧?嫂子好。」
陳東介紹說:「我老婆葉莉。」
我問候道:「嫂子好。」
葉莉胖乎乎的,很富態的樣子,笑著說:「大家好,小袁,找的女朋友不錯。」
我說:「謝謝嫂子誇獎了。」
尚昆坐在那埋怨道:「你們兩口子就是磨蹭,我們等你們半天了,好了快坐下,我們好開席。」
尚昆安排的飯店裝飾比較簡單,在一個臨海的漁村裡,尚昆說今天不吃手藝,只吃新鮮,海蟹、海蝦、鮑魚都是鮮活的,簡單煮熟,就端了上來,吃起來帶著一股鮮甜的味道。大家都很喜歡接著上來的一盤苦螺,尤其是女人們,大多喜歡一粒一粒去用針挑著吃。
苦螺是生長在海邊岩石上的一種殼類,據說是吃海礪長大的,味道有點像苦瓜,是一種比較涼性的食品,比苦瓜多了一股海鮮味,簡單一煮,肉質脆嫩,吃到嘴裡先苦,後又回甘,倒是餐桌上一道消閒的好食品。
挑吃著苦螺,陳東問我:「小袁,你就打算一直在你叔叔的公司呆下去?」
我說:「先過渡一段時間再說。」
尚昆說:「那天我還說了,這傢伙是不是想接他叔叔的班,要不帶在那幹嗎?」
陳東看著我,說:「是嗎?」
我趕緊解釋:「尚哥是說笑,我跟我叔叔都沒這個意思,只是暫時沒想到什麼事情可以做。」
鄧紅說:「阿波,我們家尚昆說過你的事,呆在你叔叔公司確實委屈你了。」
我說:「我叔叔對我還不錯,我也想借此休息一下,看看下一步做什麼。」
陳東說:「不是你想做什麼,關鍵是要先做起來,光想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葉莉說:「是這樣的,要先行動起來,那樣,你先註冊個貿易公司,經營範圍廣泛一些,我們這些人也可以根據自己的情況,幫你介紹些業務。」
我說:「註冊麻不麻煩?」
葉莉說:「你可以找個代理註冊的,我公司也是做貿易的,有什麼問題也可以幫你一下。」
尚昆說:「是呀,你先搞起來,到時候來看看我這裡有什麼可以做的,我絕對幫你。」
我有些感激地說:「謝謝你們了,我還是先考慮考慮,前一階段確實太累,先放鬆一下自己也好。」
陳東說:「那隨你了,有什麼要幫忙,說一聲。」
回去的路上,看溫惠對我辦公司的事情沒有講一句話,想聽聽她的意見,就問道:「阿惠,你想不想我先做個公司?」
溫惠說:「那要看你,看你覺得在天雅待著是否是委屈?」
我說:「我倒沒什麼,我怕你感覺跟著一個做庫頭的男人,委屈了你自己。」
溫惠說:「做什麼都是一份職業,我沒有覺得跟了你是掉了身份。阿波,說實話,我不希望你開這個公司。」
我說:「怎麼說?」
溫惠說:「我希望有一份寧靜的生活,你現在房子也有了,而且還不錯,我們倆的收入滿足生活綽綽有餘,不要那麼辛苦了。」
我說:「我是想你應該過更好的生活,我就是在為這個目標努力。」
溫惠說:「我說過我對生活沒太多要求,阿波,你能常常陪在我身邊就令我很高興了。」
我說:「阿惠,我聽你的,這個公司先不辦了。」
溫惠說:「你這幫朋友對你挺好的,並沒有因為你做了庫頭瞧不起你。」
我說:「那是,我們在以前交往得很好的。」
溫惠說:「看他們夫妻都很恩愛,一點都不像外面傳說當官的那樣。」
我心說如果都能叫你看出來,那當官的就不要當了。其實陳東和尚昆跟大多數官員一樣,都是謹小慎微的,在單位是好職員,在家裡是好丈夫、好父親。雖然也撈一點,但都是在保證自身安全的前提下,前前後後想清楚了才動手的。像那些囂張得惹起民憤的官員,在這個官員群體裡還是少數人。
我可不能說陳東在外面還有人,尚昆也是花花得不輕,我說了,自己也說不清楚,只是隨和溫惠說:「官員也是人,他們大多都還是好人,真正壞的沒幾個。」
溫惠說:「我想也是。」
我說:「尚哥還羨慕我們倆那,其實我們倆真是應該再親近一些。」
溫惠笑著說:「你又在打什麼歪主意?」
我說:「反正我們已經訂婚了,阿惠,你搬來我家裡住吧?」
溫惠說:「我爸爸媽媽不會同意的。」
我說:「現在我晚上一個人,有時真很孤單。」
溫惠說:「乖了,我們的好日子還長著那,別急。」
我說:「你能不能把給我們擇結婚的日子那個人是誰告訴我?」
溫惠說:「怎麼了?」
我說:「我想去揍他一頓,什麼人,好嗎,把我們結婚的日子一傢伙擇到五個月以後,急死人了。」
溫惠笑了,說:「好了,有時間我會多去陪你的,別跟那傢伙鬥氣。」
我說:「你要說話算話,多找時間來陪我。」
結婚的日子定得那麼遠,這也是最近令我比較上火的一件事情。我在訂婚之後就跟溫惠的父親提出來早一點結婚,溫惠的父親於是找到了算命仙,請求他給擇個好日子。結果好嘛,一傢伙給推到五個月以後,眼見過了年去,說什麼命盤中時逢太歲,今年不宜結婚。
我雖然不滿意,可也沒辦法說出來,人家有天意做幌子,我反對也沒用。
早前我已打過電話給老媽,跟她講了我要結婚的事:「我找到一個心愛的女孩子,要跟她結婚。」
老媽說:「是什麼樣的女孩子?我可不希望再找你以前那兩個媳婦那樣。」
我說:「不會了,溫惠是個很賢惠的女孩子,一定會孝順你的。」
老媽講:「但願吧。」
我說:「老媽,你搬過來吧,你不在這邊,我總是沒辦法安下心來。」
老媽講:「你結婚了我是要過去,你還有兩個小的在這邊讓我養,你也應該盡一些做父親的責任了。」
這倆孩子我還沒敢跟溫惠說,但以溫惠的善良應該不是問題:「你先過來再說吧。」
老媽說:「你什麼時間結婚?」
我說:「溫惠的父親去選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