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辦公室裡的小冰箱裡,找出一斤明前的凍頂烏龍,這是一個臺灣朋友吳堅從臺灣帶給我的,上次因為郭起的事情已經送給孫波一斤。吳堅四十多歲,在海州包了一塊山地種茶,在野田商廈有個賣茶的櫃檯,跟我談得很來,常常帶茶給我喝。
「朋友自己家種的茶,嚐嚐。」
「還這麼客氣,」陳東接過茶葉,把我讓到沙發坐下,說:「最近怎麼樣?」
「還那樣,也不知道忙了些什麼,卻也沒閒著。」
「送楊輝走的那天,你怎麼不過來?」
「我原來說要送他,後來他說你們同學多少年沒見了,所以要跟你們多聚聚,我跟你們很多人都不熟,也就沒來。」
茶泡出來了,湯色黃綠明亮,有一種桂花的香氣。陳東嗅了一下蓋碗的蓋子,品了一口茶,說:「不錯,臺灣凍頂,一級的。」
海門人喜歡喝茶,更喜歡自己能一口品出茶葉的出處、名字,把這視為一種本事,常常炫耀。陳東一口就說出茶葉的名字,可見常喝好茶,在這個副院長位置上,一定有不少人來討好。
「說吧,找我什麼事?」
「有個朋友被敏思區刑警隊拘了,有沒有熟人,幫我問一下為什麼事。」
「哦,問一下看看。」陳東想了一下,拿起電話,打通了:「洪偉嗎?我陳東,在幹嘛哪?」
陳東聊了一會,轉向我,問:「你朋友叫什麼名字?」
「阿寶。」
「洪偉,是這麼回事,我有個朋友的朋友,叫阿寶,被你們抓了,幫我問一下,什麼事?哦,哦,好,過一會我叫我朋友找你。」
掛了電話,陳東坐過來,往我的茶杯裡添了一些茶水,說:「沒事,把個人給打傷了,輕微傷,不夠刑事處分,一會兒,你過去找我這個朋友,洪偉,是刑警隊副隊長,你帶點錢,處理一下就可以了。」
原來是虛驚一場,我鬆了口氣,就要馬上走,去處理阿寶的事。
「你別急,陪我喝完這壺茶。洪偉那還有點事要處理,你過一會再去找他。」陳東攔住我,執意要我喝完茶再走。
我跟他不是很熟,一時不知找什麼話題來說,兩個人悶悶坐在那,無話可說,氣氛變得有些尷尬。
忽然我想起野田公司的那個案件,也不知道進展得如何了,可以問問陳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