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麼也睡不著,已經過了午夜,阿萊像貓一樣蜷縮在我的懷裡,枕著我的胳膊,甜甜的酣睡。我輕輕的把已經麻木胳膊抽出來,把枕頭給她墊在頭下。阿萊「嗯」了一聲,嘴巴咀嚼了幾下,又睡去了。看著阿萊孩子般的睡像,心裡感慨萬千,像我們這樣的年紀,阿萊本應該偎依在如意郎君的懷裡撒嬌;而我可能跟老婆兩人,散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孩子在自己的房間裡做著作業。
為什麼我們就不能甘守自己的平庸哪?
那不著邊際的未來究竟會是個什麼樣子?
我們守候著今天的辛苦會換來明天的幸福嗎?
我們這些漂泊異鄉躁動不停的靈魂,什麼時候才會安定下來?
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上午十點多了,阿萊已經買來了早餐。經過一夜的休整,阿萊重新煥發了以往的神采,昨天的孤單軟弱不見了,看來又可以面對社會的風風雨雨了。
看到我醒來,阿萊拍拍我的臉,叫道:「老傢伙,快起床了。」
我很高興看到她神采奕奕的樣子,心想以後應該調整一些時間,陪陪阿萊,人都有軟弱的時候,需要別人的慰籍和打氣。我喜歡跟阿萊在一起的輕鬆隨意,這個倔強多情的女孩,從不向我索取什麼,讓我了無負擔。當然我也喜歡跟溫惠在一起的甜蜜,但那種發乎情,卻要止於禮的甜蜜,讓我不得不時時提醒約束自己,總覺得不那麼愜意。這有點柏拉圖式戀愛的味道。
睡眠是女人最好的護膚品,一夜的飽睡,讓阿萊以往臉上那層常年夜生活帶來的青灰褪去了。
不忍心看阿萊的大好的青春時光,就這樣一天一天被漫漫的長夜帶走,我說:「阿萊,你是不是換個白天的工作?」
「我已經散漫慣了,不能再去做公司的小白領了。再說這行的收入,也不是小白領的工資可以比的。」阿萊還是那麼實際,「心疼我了?老傢伙。」
阿萊給了我很多心靈和身體上的慰籍,有幾次還是在我跟溫惠談完柏拉圖的戀愛以後,又在她這獲得了身體上的解脫。
我欠這個女孩太多,卻又無法償還。
「當然心疼了。」我也知道她的公關經理,實際上就是管理小妹的媽媽桑,是沒有幾種工作可以掙得了那麼多錢的。
「老傢伙,有你這句話就行了。工作我會換的,不過要在我賺夠錢,離開海門之後。快了,離我的目標不遠了。」她說得很坦然,神色中帶有一絲興奮,是那種就要達到預期目標的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