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老婆大人

我握了一下溫惠的手,問:「阿惠,怎麼要謝謝我,謝我什麼?」

溫惠看著我,含笑說:「我知道,今天為了招待我,你用了心思。」

「招待未來的女主人,不用心思哪行?要謝也可以,讓我親一個。」說完探身就要親她。

溫惠雙手來攔我,把我推回座位上,說:「快吃了,魚都涼了。」生活就像煲的湯一樣,要細火慢燉,滋味才會醇厚。

溫惠斜靠著我的肩膀,蜷縮在沙發上,我們一邊看電視,一邊不時的從茶几上拿洗好的枇杷來吃。

「最近是不是在公司做的不愉快?」溫惠有著女人的直覺,可能看出最近我的心情不是太好。

「還可以了。」我不想談這個,男人不喜歡把工作上的壓力講給心愛的女人聽,避免給對方壓力。

「我每次看見你,都覺得你好像很疲憊。做的累就不要做了。」

說來也是,我的店面已經交付,簡單的裝修後,租了出去,每月五千的租金尚可以維持生活,是不是可以不伺候楊遠了?但這不是我的性格,我是個坐不住的人,怎麼能就吃幾個房租哪。

我開玩笑的說:「那你養我?」

「房子也有了,我手裡也有五萬的積蓄,你是不是考慮做個小生意?」溫惠認真的說,「我對生活沒太大的要求的,只要心情愉快就行。」

這個小女人一副託付終身的口吻,越發讓我感動,我心說要甘於做小生意就不到海門來了。

拍拍溫惠的臉頰,我拿出男人豪情萬丈的樣子,說:「我解決得了,沒事的。」

「我喜歡剛認識你意氣風發的樣子,」溫惠頭在我肩上偎了偎,說:「不想看你現在這麼疲憊。」

是的,溫惠敏感的看出了我的疲憊,這不是身體的疲憊,是心靈上的疲憊。我的職業生涯好像沉入了低谷,在角塘呆了兩週,商場的事情已經走上了軌道。現在野田公司楊遠忙於案件不理我,角塘商場也沒人請示我工作,我陷於了一種尷尬的境界,不知如何自處。我已經被隔絕在公司核心決策層之外,常務副總成了個虛銜,雖然我心有不滿,卻也不甘心一走了之,換個地方從頭開始。常務副總有如雞肋,它是一種身份,可以在朋友面前挺直腰板;但在野田公司,我已經沒有了以前的權威。

是不是在野田風光的日子已經讓我失去重新開始的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