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沂回頭一看,居然是丁一惟。
「丁教授?」
丁一惟對他微微一笑:「我給你們辦公室打電話,值班的警察說你出去了。我有種感覺你大概是來了這裡,就來看看,沒想到你真在這兒。這叫什麼?心有靈犀一點通,還是英雄所見略同?」
肖沂努力牽動了一下嘴角,避開他的視線,勉強笑了笑:「嗯,想再來現場看看。臨到門口,卻不想進去了……也許,因為案子沒破,沒臉再見楊玲吧。」
話到嘴邊,彷彿是不經思索般就出去了。連肖沂自己都驚疑不已,自己怎麼能在一個只見了幾次面的人面前,如此輕易地就把心裡話說了出來。
丁一惟定定地看著他的臉,說:「肖隊,要不要吃點東西?你臉色很糟糕。」
「我不太有胃口。」直截了當地拒絕後,肖沂覺得有點生硬,又找補了句,「天太熱了。」
「這樣吧,我還沒吃晚飯,就當陪我吃。你沒胃口就看我吃好了。」丁一惟遙遙指了一下,「那邊有個不錯的湘菜小館子,土豆粉做得不錯,我好久沒吃辣的了。」
肖沂鬼使神差地被他帶到那家湘菜館,店裡客人不多,兩人找了個幽靜的角落坐下。丁一惟點了菜,還要了一壺冰鎮酸梅湯,也沒有問,直接動手給肖沂倒了一杯。
「案子斷頭了?」
肖沂手指在冰涼的杯口處畫著圈,用指尖把杯身上凝結的水滴扒拉下來,沒有說話。
丁一惟有點憋不住想笑:「肖警官,肖隊長,我是公安部委派的側寫師,在委派指令下來之前,祖宗三代已經被政審了個遍,你居然還懷疑我啊?你不信任我也總該信任組織吧?」
這話說得肖沂也笑了,舉起杯子做了個抱歉的手勢,輕輕抿了一口,說:「抱歉。案子確實是斷頭了。從楊玲的聊天記錄裡推斷出了兩個嫌疑人,但是查下去發現,兩個人都不具備作案條件。一個是小學生,另一個案發當日在上班,而且和側寫幾乎是南轅北轍。我在想……」
他長嘆一聲。
「我在想我的直覺是不是錯了。」
「你的直覺?」
這時第一道菜上來,他們的對話被打斷了一瞬。
土豆粉騰騰的熱氣中,肖沂幽幽地說:「我的直覺是,‘5·12’案的楊玲,並不是隨機被選中的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