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到第三層,幾人總算明白了小曹說的「古怪」是什麼意思。
這層艙室小了不少,艙壁邊碼放了不少木箱,艙室中有一排十字形木架,以粗木前後相連。每個十字架的左右兩邊,各有一具日軍士兵的屍首。他們低頭垂首,兩腿支地,倚坐在十字架的橫木上,身邊放著三八大蓋,手挽在槍上,彷彿隨時準備操槍出動。
這些屍首並未腐敗,只是膚色有些發黑,略有一點脫水,看上去像是一具具蠟像一般,雖然全無生氣,面容卻又奕奕如生,只是那眉眼樣貌之間,分明流露出一種詭秘古怪的神態。
眼前這奇特詭異的一幕,讓幾個人目瞪口呆,饒是見多識廣的廖三爺和江近東,也沒有見過如此古怪的場面。
漆雕山皺眉說,「這些小鬼子死了也有幾十年了,居然一點也沒有腐敗?怎麼可能?」
江近東打量了一下艙內,說,「不奇怪,應該是這飛船的原因。艙門關閉之後,飛船內部低溫恆溼,就像冰箱一樣,這些屍首自然不會腐敗……」
漆雕山察看了一下,說,「還真怪,這些小鬼子難道是餓死的?」
廖三爺說,「怎麼死的無關緊要。這些日本兵都藏到這飛船裡面幹啥?守衛寶藏麼?」
漆雕山立馬錶示反對,「守衛寶藏?那應該守在飛船外面才對。最起碼,也得守在下面的第一層吧?」
江近東見兩人又抬起槓來,只好岔開話題,對席鐵平說,「這些日本兵死狀古怪,老席,你怎麼看?」
席鐵平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說,「這些士兵身著九八式折立領軍服,佩黑色燕尾領章,是標準的關東軍憲兵著裝,應該就是黑田卓一的手下。」
甘筱琳卻說,「但是這裡面沒有黑田卓一啊?」
「很可能就在上面。」席鐵平指指上方。
廖三爺說,「老江,我們不如先去上面去看看?等下我叫扎帕羅夫他們把這些屍首清理出去。」
江近東對這些面目如生、神態詭異的日軍屍首十分嫌惡,總覺得它們就像隨時都有可能跳起來一樣,無心在此久待,對廖三爺的提議立即表示贊同。這樣,五個人便爬上了飛船的第四層。
第四層的艙室是一個半球形狀,本來就不大的空間被一道艙壁從中分隔為兩半,艙壁上有一道開啟的艙門,可以看到裡面有兩個極為高大的座椅,座椅前則是類似飛機駕駛艙一樣密密麻麻的儀表板,亮著紅綠藍白各色燈光。正如小曹所說,這裡是飛船的駕駛艙。
他們進來的這半邊艙室比較狹窄,地板上零散地碼放著幾個不大的木箱。
漆雕山說,「日本人費那麼大勁搬到這最高層上面來的,豈不都是最有價值的寶貝?」他迫不及待地啟開一個箱子,慢慢抱出一個雕件。
江近東和廖三爺湊上去一看,那雕件乃是一件上古神獸,肋生雙翼,其形狀似龍非龍,又帶有獅虎之像,通體上下顏色鮮紅髮亮,散發出晶瑩剔透的光芒。它舉頸仰首,雙目圓睜,巨口闊張,四足據地,蹋腰伏身,四肢筋腱暴突,利爪前伸,似乎正欲揚翼飛撲,流露出不怒自威的神態。
廖三爺反覆打量那雕件,說,「這神獸造型倒是有點奇特,似虎非虎,似龍非龍,長吻利爪,按說正是辟邪的形象。但怎麼好像多了一對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