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黑色飛蝠

他像是想起什麼,跑到那青銅神樹下,又用手電照射那螭龍張開的嘴巴,驚奇地說,「咦!這通天神樹上的螭龍嘴裡,也銜著這麼一個飛蝠狀的東西!」

漆雕山懵懵懂懂,不解其意,「那又怎麼樣?」

廖三爺說,「老江,你說這神樹是供奉人牲的靈魂之用,螭龍嘴裡這個黑色的飛蝠狀物體,有可能是某種重要的法器?」

江近東說,「這神樹下有青鴞食屍,樹身上有螭龍通神,旁邊就是獻祭供奉的祭壇,那這黑色之物看來比較重要……」

他又將那通天神樹察看了半天,時而嘴裡唸唸有詞,時而埋頭苦苦思索,突然舉手將大腿一拍,把旁邊幾個人都嚇了一跳。

廖三爺問道,「老江,你又想到了啥子?」

江近東說,「三爺,那十六字指路秘訣的最後兩句,你還記得吧?」

廖三爺微微一怔,「‘騰龍之巔,昇天福地’,不就這八個字?」

江近東指指那青銅神樹上的螭龍,說,「三爺,您看啊,這螭龍昂首向天、騰雲駕霧,是為騰龍。那麼‘騰龍之巔’,豈不就是那高高在上的龍嘴?‘騰龍之巔,昇天福地’,我怎麼覺得這八個字,說的就是這通天神樹?」

廖三爺說,「難道這八個字,是告訴別人,這通天神樹之上,有他們藏身之處的秘密?」此時他抬頭仰望那青銅神樹,又說,「那螭龍嘴裡銜著的那黑色飛蝠,會不會是個什麼機關?」

小曹不顧肩上有傷,自告奮勇,忍疼爬上了那青銅神樹。但出乎意料的是,龍嘴裡那塊黑色飛蝠狀物體既板不動,也摳不出來,並不是個什麼機關。

小曹下到地上,轉身之時看到祭壇後面洞壁上的那個黑色球體,心中一動,說,「祭壇後面那個黑球上,不是缺了一塊嗎?那凹缺之處,倒好像是這麼一個蝙蝠形狀……」他對那黑球甚是好奇,用手仔細摸過球體頂端殘缺的那塊凹陷之處,與這飛蝠形狀很是相似。

大家聽他這麼一說,齊齊來到祭壇後面,也顧不上竹島源次的屍首還擺在那裡,都聚到那黑色球體之前。燈光一照,大家看得分明,那黑球頂端上的凹缺之處,果然就和那權杖上的飛蝠形狀一模一樣。就像是有人比照著那個飛蝠的形狀,從這黑色球體頂端上給挖了一塊下來。

這個神秘的黑球安置在祭壇的後面,頂端恰好有個飛蝠狀凹陷,而這個飛蝠狀物體在大殿中似乎無處不在,這其中必然大有蹊蹺。但這玩意兒到底有何奧秘,此時誰也參詳不透。

漆雕山突發奇想,說,「銅人手中權杖上的那個東西,也是這麼個形狀,會不會就是從這個球頂上劈下來的一塊?」

這傢伙說幹就幹,還真把那黃金權杖從青銅人像手上給拔了出來,拿到這黑色球體頂端一比劃,形狀輪廓的確一樣,但這權杖上的飛蝠狀物體取不下來,而且比球體上的凹缺之處大了不少,並非球體上分離之物。

兩者對應不上,漆雕山卻沒將那黃金權杖歸位,順手就往自己的背包裡塞,一邊塞一邊說,「反正這玩意兒也取下來了,我就懶得再放回去了……」

廖三爺心中不快,此前扎帕羅夫欲取金杖被他制止,這漆雕山現在竟然想獨吞金杖,也太不懂規矩了。他本想開口,但還是很快掩飾過去,沒有說話,臉上的不愉之色一閃而過。

不過廖三爺的臉色變化卻逃不過江近東敏銳的眼神,他早把廖三爺的一舉一動看在眼裡。江近東可不想因為這等小事惹惱了廖三爺,大家撕破臉皮對彼此都沒有什麼好處。

江近東沉下臉來,對漆雕山說,「老鵰,你先把東西放回去,我們可不能壞了規矩。」聲音不高,但卻透出不容置疑的語氣。

漆雕山臉上一紅,有些掛不住,自嘲了一句,「嘿,這裡頭寶物恁多,雕爺我還真看不上這根小金棍……」悻悻地將那黃金權杖放回了青銅人像的手中。

這時,大家聽到一陣嘰哩哇啦的叫喊聲,只見扎帕羅夫舉著手電,站在祭壇後竹島源次的屍首旁比手畫腳,哇哇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