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帕羅夫聽不懂他們的討論,便在大殿內四處轉悠。他將竹島源次的屍首翻查了一遍,沒有什麼發現,又好奇地用手電察看那青銅祭壇,結果在祭壇第二層邊緣發現了一個手印。
漆雕山很是不解,「這祭壇上怎會有個手印?」
江近東仔細察看,在祭壇上又發現了幾處攀爬過的痕跡。這些痕跡之處和那手印一樣,積塵比旁邊少了很多,厚薄完全不同,遠看不易發現,但在近處用強光一照便顯露無遺。
席鐵平見這些攀爬過的痕跡和那手印都正好位於竹島源次屍首的上方,心中一動,說,「看這些痕跡的位置,是不是這傢伙曾經爬到祭壇上去過?」
漆雕山詫異道,「難道他先爬上祭壇去祈禱,然後再爬下來用槍崩頭?」
廖三爺說,「誰會那麼無聊!這人爬上祭壇,也許是想找什麼東西?」
江近東仰頭張望,那祭壇太高,根本看不到頂部。便說,「他爬上去想幹什麼,我們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扎帕羅夫自告奮勇,伸出手便想往祭壇上爬,嚇得江近東連聲叫喊:「no!no!no!」他見扎帕羅夫身形魁梧,體重起碼兩百斤以上,還真怕這古老的青銅祭壇承受不起他的重量。情急之下來不及叫趙九翻譯傳話,只好擺手大叫「no!no!no!」
江近東讓小曹攀上去看看。小曹將槍交給漆雕山,在祭壇邊用手輕推,見它十分穩固,便一步蹬上黃金基座,向上一躍勾住第二層,一個引體向上便攀了上去。隨即他收腹曲腿,雙手交替再上一層,小心翼翼地將腳尖輕輕蹬在中間那青銅巫師的手臂上,挺直身子,兩手伸向祭壇頂端掏摸了一陣,待他返身下地之後,手裡多了一件黑色的物事。
那是一個巴掌大小的鐵片,通體發黑,和殿頂繪像、權杖頂端、螭龍嘴裡的黑色飛蝠狀物體形狀一模一樣。
漆雕山皺眉說,「這黑色蝙蝠似乎無處不在,它到底是個啥東西?」
江近東見這飛蝠狀鐵片通體黝黑,觸手冰涼,那金屬質地和壁上的黑色球體彷彿相同,心中一動,對小曹說,「你把這玩意兒放到那球體上去看看。」
小曹將飛蝠狀鐵片對著黑色球體頂端凹缺之處放入,這鐵片竟然和那凹缺之處合二為一,嚴絲合縫地鑲閉在一起,黑色球體的頂端便恢復成了一個完整的球面。看來,飛蝠鐵片正是這黑色球體上的一部分。
漆雕山說,「這鐵片合在這裡,到底起啥作用?」他在那球體上摳摳摸摸,想嘗試能否轉動鐵片。但他弄來弄去,那鐵片卻紋絲不動。漆雕山一時性起,將那鐵片拍打了幾下,沒想到自球體中竟然傳出一陣「滋滋滋……」的聲音,把眾人都嚇了一跳。
響聲傳出之後,那球體上密佈的一圈圈同心圓竟然旋轉起來。眾人以為這球體要從洞壁中旋轉出來,都嚇得向後閃避,躲到祭壇的兩邊。
誰知球體上的那些同心圓圈雖在不停旋轉,但球體本身並未動彈,那些圓圈有的左旋,有的右旋,旋轉一會之後,球體頂端部分居然向內凹陷進去,像船艙裡的圓形艙門一樣向一側彈開,球體上露出了一個黑沉沉的洞口。
眾人又驚又喜,心知球體上凹現出來的這個洞口,應該就是他們此前遍尋而不得的秘洞所在,那球體就是設定在石壁上的一道洞門。黑色飛蝠鐵片,是個開門的鑰匙。
看到眼前這狹窄的洞門,眾人本以為那裡頭只是一個小小的暗洞而已。待一行人舉著火把鑽進去之後,才發現洞門後別有洞天,出現在他們眼前的,竟然又是一個闊大深邃的洞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