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千年祭壇

大家被那突兀的叫聲嚇了一跳,忽見譚克從神壇後跑出來,「那後面有個死人!」

眾人繞到神壇後面一看,神壇基座下倚著一具已經烏黑乾癟的屍首,垂著雙手,頭歪在一邊,太陽穴上有一個洞。不遠處的地上,有一把南部十四式手槍。

漆雕山詫異地說,「又是被日本人殺掉的?」

這乾屍從頭到腳都已然乾癟枯萎,周身發黑,全無一絲生前的模樣,其本來面目已無法辨認。但席鐵平見乾屍腳蹬皮鞋,身著西裝,鼻樑上還掛著一副尚未朽壞的金絲眼鏡,他心中一動,突然想到了一個人。

「這個人不是什麼翻譯,應該就是竹島源次,龍穴照片上那個戴眼鏡的傢伙。」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山百合會駐滿洲特別代表,竟然死在了這裡,變成了一具乾枯的木乃伊。但這傢伙為何會孤零零地死在神壇之後?黑田卓一和那些山百合會的寶藏,又藏匿在何處?

江近東皺眉說,「這傢伙怎麼會一個人死在這裡?其他的那些日本人又藏到哪裡去了?

廖三爺說,「外面的洞口是封上的,但這裡頭卻只有這一個日本人。難道是這傢伙封閉上洞口,又殺掉那十多個馬伕,再自殺在這裡?」

「那麼多馬伕,怎麼可能是他一個人殺的?你來殺幾個試試?」漆雕山對廖三爺很是看不順眼,言語間處處針鋒相對。

席鐵平說,「洞口既然已經封閉,不管當年這裡頭髮生過什麼事情,黑田卓一和他運進來的那些古物,應該都還在這洞穴之中……」

他還沒有說完,漆雕山就嚷嚷道,「找,找,找!大家一齊找一下!」

此時眾人簇擁在青銅神壇的後面,聽說要回去大殿中重新尋找,小曹便往後退,背上的自動步槍一下碰到了身後的什麼東西,發出「鐺」的一聲脆響。

小曹扭身一看,洞壁上凸出一塊圓形的黑色物體,看起來像是鑲嵌在石壁中的一個巨大的黑色圓球,只露出頂端三分之一的部分。那球體黝黑烏沉,觸手冰涼,不像是岩石,到像是金屬質地。球體表面有一圈圈極為細密的同心圓紋路,在圓球的頂端有一個巴掌大的凹陷之處,看起來就像這球體的頂端被削去了一塊。球體邊緣與大殿的石壁渾然一體,毫無縫隙。那金屬質地的球體毫無一點青銅器特有的綠鏽,也不反光,並非青銅所制。

大家圍著這黑色球體研究了半天,不得要領。又轉回大殿尋找,這才注意到神壇邊上那顆高大的青銅神樹。

那樹幹極高,頂端直達殿頂,神樹的圓形底座上飾有各色雲氣紋,底座之上為四山相連,山上亦有云氣紋繚繞四周。

粗大的青銅樹幹居於四山正中,樹根外露,盤繞蔓延于山腳。樹幹上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各有一層上下錯開的樹枝,每層的枝丫尖端滿綴以琉璃、松石製作的各色果實,流光溢彩、精緻華美。層層累累的果實上立有一鳥,口銜一條小蛇,作揚翅欲飛狀。

粗碩挺直的青銅樹幹之上,有一條鱗身脊棘、長吻馬面的無角螭龍援樹而上。此龍神態威武,強壯的四爪正好抓在樹幹的四層樹枝上,龍頭雙目圓睜,昂首向天,鬚髮激揚,給人一種騰雲駕霧、直趨天界的感覺。

漆雕山說,「這麼大一棵搖錢樹,發了……」

廖三爺搖頭道,「這可不是搖錢樹。這銅樹上有螭龍盤升,直上天庭。古人認為它是通天之梯,上面的螭龍本為山神,它能通過這通天神樹完成人神交流、祈神求願的功效,甚至可讓人經過這天梯由凡間直達天界,從而化仙成神。這神樹應該是昇天神樹,它置於神壇之旁,是供死者靈魂上天的通道……」

他注意到蜒伸樹頂的龍嘴中,似乎銜有什麼黑乎乎的東西,說,「那龍的嘴裡是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