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克看著遠處那些閃動著的森森熒光,說,「狼這東西老鼻子狡猾了,它們都是集體行動,有頭狼指揮,很不好對付。大家趕快去旁邊多收集點樹枝樹葉過來,一定不能讓這火堆熄滅了,燒得越久越好。」
幾個男人趕快去周邊收集枯枝落葉,席鐵平向西邊稍走遠了一點,想多收集一點幹樹枝,但他剛靠近森林,就發現不遠處的暗夜中也有綠幽幽的熒光在遊走閃動,只好趕快退了回來。
譚克聽席鐵平一說,這才發現,以火堆為中心,除身後的峭壁外,他們紮營處的三面森林中都有熒光在暗處閃動,無奈地說,「這肯定是個狼群,我們已經被它們包圍起來了。」
小曹和漆雕山有槍在手,倒也並不慌張。江近東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狀況,心中要說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他緊張地問譚克,「譚克,那我們怎麼辦?有辦法對付它們沒有?」
譚克說,「要是有鞭炮就好了……放鞭炮多半能把狼嚇走。現在大家一定要穩住,千萬別慌,狼能感覺得到人是否怕它!我們先把火堆維持好,無論如何都要讓火堆燒到天亮,到時狼群也許就撤走了。」
以火堆為中心,小曹和漆雕山持槍警戒左右,譚克、江近東和席鐵平則手持刺刀,將兩個女人圍在中間,背靠峭壁。小曹取出煙火彈交給她們一人一支,又詳細說了用法。
這個時候無人敢睡,大家都蹲坐在火堆後面,警惕著對面森林裡那些陰冷綠光的動靜。
也許是看他們有了準備,也許是忌憚那堆熊熊燃燒著的篝火,黑暗森林中的幽幽熒光雖然閃爍不定,但卻沒有向他們進一步逼近,顯然狼群在森林中停了下來,正在觀察這邊的動靜。不過那些狼群也沒有一點撤退的意思,只是遠遠地將他們圍住,人和狼就這麼對峙著,在那漫長的黑夜裡消耗著彼此的耐心和精神。
又過了幾個小時,天光已現,東方欲曉。一夜未眠的幾人已能看到對面森林中那些狼群隱隱爍爍的輪廓,它們似乎無意隱藏行蹤,靜靜地蹲坐在那些粗大的樹木之間,像是在監視著這邊的動靜。
江近東一宿未睡,雙眼發紅漲疼,他取下眼鏡揉搓了一下眼睛,見對峙了一夜的狼群並無任何撤退的跡象,就問譚克,「譚克,馬上就天亮了,這些狼還是坐在那裡不動,它們到底想要幹什麼?」
這時,旁邊拴著的幾匹馬突然騷動起來,不停地一邊打著響鼻,一邊揚首刨蹄,似乎是發現了什麼情況,在向眾人示警。
眾人緊張的向森林中看去,看到那些原本蹲坐不動的狼群此時紛紛起身,在森林中來回跑動起來。
譚克警惕地說,「大家靠緊一點,狼群開始跑動,不是好事,有可能要發動襲擊了……」
兩個女人緊張得渾身發抖,甘筱琳將兩隻手緊緊抓住席鐵平的腰身,低聲說,「我怕!」
席鐵平回首看她一眼,輕輕拍拍她的手,說,「有我在呢。別怕,我會保護你。」
江近東雙手緊握手中的刺刀,將鄺美玲護在身後,雙目瞪視對面的狼群,喃喃自語道,「你們敢過來,老子和你們拼了!」
天色亮敞起來,雖然對面的森林中依然昏暗一片,但大家都已能清楚地看到正在不停跑動著的狼群。它們遍身披滿黑色蓬鬆長毛,間雜著一縷縷或黃或白的條紋,體型並不太大,短吻尖耳,晃眼看去甚至還會以為是狗,只是那尖利的獠牙和陰鷙兇狠的眼神,讓它暴露了真實的本性。
這些或大或小,或坐或立的狼只都有個共同的特點:腹部有一條縱向的白斑,一對詭詐的黃色眼睛透出兇光,它們就是黑狼山上的殺神、森林中最詭秘的游牧者——興安黑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