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老謀深算

想通了此節,江近東便直截了當地說:「二叔,求財不易,既然有這樣的機會,那自然大家一起合作啦!那支馬隊的事情,您再給我們詳細說說?」

譚二叔心願得遂,長長嘆息一聲,說,「其實,這個事情在我心裡藏了幾十年,現在終於可以說出來,不用再憋著了。

當年,日本人徵用馬隊進山去哪裡、幹什麼,都沒有告訴馬伕。不過,我聽爺爺說過,日本人曾要求馬伕帶上二十天的乾草,還下令所有被徵用的騾馬,都要掛上防熊鈴……」

漆雕山說,「掛防熊鈴?是不是和那老熊嶺有關?」

譚二叔點頭,「正是如此。要帶上二十天的乾草,還要給騾馬都掛上防熊鈴,這麼一來我就知道,這馬隊要去的地方,或者說要經過的地方,應該就是老熊嶺了。」

江近東問道,「二叔,我剛才向您打聽的那個叫熊嶺狼山的地方,和您說的老熊嶺是一個地方嗎?」

譚二叔點點頭,說,「不錯,正是那裡。」

漆雕山急迫追問,「二叔,這熊嶺狼山到底在哪呢?聽您剛才說起老熊嶺的事兒,似乎頗為險惡?」

「我聽老輩們唱過一首歌兒,大致的曲調到還記得,我唱給你們聽聽。」

譚二叔清清嗓子,用他略帶沙啞的聲音,輕輕地哼唱起來。

「一入老熊嶺啊,十去九不回;

敢上黑狼山喲,將身葬老林。

熊嶺狼山惡呀,只聽死人哭!」

這是支古老的興安民謠,曲調平直而憂傷,透露出濃濃的無奈與滄桑。

譚二叔說,「從這呼努爾進山,向西北深入大山八百餘里,便是老熊嶺黑狼山的地界了。

那是一片渺無人跡的大山,林中人熊出沒、山上虎狼成群,不僅遍山猛獸,山勢更是曲折迂迴,坡高林密,暗無天日,若是貿然踏入,多半有去無回,極是兇險。

我們這無論獵手還是參客,都將熊嶺狼山那片兇惡之地列為禁區。除了極個別藝高人膽大的獵手偶爾因為追蹤獵物進去過之外,無人敢闖。我當年進山,在老熊嶺差點丟了小命,黑狼山就再沒去過……」

江近東與漆雕山不約而同地想到:當年那支馬隊直奔奔老熊嶺、黑狼山方向而去,正是鐵門十六字中所提到的「熊嶺狼山」……毫無疑問,那鐵門十六字留言,正是一條前往「龍穴」的指路秘訣!

「不過,」沒等江近東應聲,譚二叔話鋒一轉,皺起了眉頭,又說,「江總,我可得問問清楚,除了在座的諸位,你們到底還佈置了多少人馬上山?」

江近東一時沒回過神來,詫異地反問道,「二叔何出此言?我們幾個人不都坐在這裡的嗎?」

譚二叔皺眉道,「那日我隨你們上山,總感覺林中似有人影閃動,我當時跟在你們後面,也不好四處走動,就沒能看真切。現在既然大家把話都挑明瞭,所以就問你們一問。」

大夥都是一驚,心中生出一種不祥之感。

難道,還有其他人在東坡嶺一路尾隨他們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