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搬來一個木箱放在女屍面前,然後站上去,舉起手裡的刺刀,打算挑開那女屍的頭髮,看看它的廬山真面目。
漆雕山的刺刀剛剛觸及女屍那乾枯的頭髮,三人卻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聲幽幽的嘆息。
三人起了一個寒顫,只覺得渾身的寒毛都倒豎起來。那聲音雖輕,卻極清晰。像是一個充滿幽怨之人發出的一聲絕望的嘆息,又像是昏睡中的病人無意識的一聲淺淺的呻吟。
在這幽閉黑暗的密室之中,除了三人之外,哪裡還有其他人在?那這聲音又從何而來?他們的背後,就是進來時的洞口,難道,是最先看到的那具白袍女屍……?
三人心念電轉,不約而同都想到了這點。漆雕山搖晃一下,差點從木箱上跌了下來。
那幽幽的一聲嘆息之後,就又沒有了動靜。
密室之中,只剩下三個人粗重不勻的呼吸之聲。
三人心中發毛,不知身後到底是個什麼東西,慢慢地轉過身來,燈光一晃,只得大叫苦也。
先前掛在洞口的那具白袍女屍,本是懸在洞口之外,面部向著密室外面的坑道,後背對著密室。
現在,這具白袍女屍居然跑到了洞口裡邊,直接面對著三人。也就是說,這懸吊在半空中的女屍,竟然自己從洞外飛到了洞內,而且還轉了個身。
這怎麼可能?
三人都知事有蹊蹺,再這樣下去肯定出事,這些女屍不管到底是屍是鬼,都必須得儘快解決它們。
江近東略一思忖,便有了主意。他對漆雕山說,「老鵰,這些吊在半空的女屍,能不能把它們弄下來?」
漆雕山抬頭看看洞口那具自己轉過身來的女屍,說,「好像是用布帶掛著的,把布帶割斷不就下來了?」
他明白江近東的意思,把這些女屍放下來,用鎮魂符貼上,也許就不會作亂裝怪了。
漆雕山說幹就幹,立馬拖過木箱,從包裡摸出早就準備好的鎮魂符,打算先上木箱去割斷那根吊掛著屍首的帶子。
豈料他還沒有爬上木箱,就出事了。
那具懸吊在半空中的女屍,自己緩緩地降了下來。
三人都嚇得倒退一步,漆雕山大叫一聲,「它們會動?不好,全都下來了!」
席鐵平轉頭一看,房間裡其它那些懸吊著的女屍也都在緩緩下降,準確地說,是向他們三人圍了過來!
江近東見事不好,摸出刺刀大吼一聲:「快出去!」三人手持刺刀,一齊向門口的通道衝去,那些女屍豈肯放過他們,也是齊齊圍了上來。
三人被這些白袍女屍困在中間,燈光中,隱約可見女屍那長長的頭髮後面,是一副猙獰之極的樣貌。
三人進退不得,只好背靠背圍在一起,將刺刀攥在手裡,希望能阻止陰邪女屍再靠近他們。
那些白袍女屍越來越近,雙臂齊齊抬起,向著三人伸出了黢黑乾枯的手指,似乎還發出了嘿嘿的冷笑之聲!
三人別無選擇,本能地舉起手裡的刺刀胡亂揮舞,席鐵平只覺得後頸一疼,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