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雕山掏出打火機點燃試了試,燃燒十分正常,火苗也沒有一點跳動,說明一切正常。這地底空間封閉已久,空氣又不流通,自然有點潮溼黴變的氣味。所以三人沒有糾結這氣味的問題,繼續向前探尋。
三人步步深入,卻感覺裡頭的狀況慢慢出現了變化。先是坑道的洞壁變得凹凸不平、坑坑窪窪,有的地方甚至露出了山體中的岩石,而不是澆築的混凝土。難道他們進入的是一段沒有完工的隧道?
走著走著,三人感覺似乎通道里面有風拂來,而且吹來的風潮溼冰涼,讓人感覺十分陰冷。
江近東有些焦躁,這地底坑道內怎會有風吹來?難道坑道的另外一端,是一個直通外界的出口?
他心中正在納悶,忽有一陣低沉的嗚咽之聲,伴隨冷冷的陰風吹來,似是某種動物的低聲嘶鳴,又像是山風在密林中拂過時引發的迴音。這聲音雖然有點縹緲遙遠,但三人聽的真真切切,不由得渾身打了個寒顫,心頭都是一緊。
漆雕山說,「這是什麼聲音?老江,不對啊。看來這條通道只是一個出口?我們今天怕是雞抱鴨子瞎操心,要白忙活了。」
按理說,他們此時還在山體內部的地下要塞之中,但這深深地底怎會有風吹來?還聽到了外面傳來的聲音?再看這洞壁坑坑凹凹全是石塊,石縫中甚至還有樹根伸出,說明這通道是離地面越來越近了。
唯一合理的解釋就是,這坑道不是通往什麼地洞,而是一條通往山上的秘密出口。
席鐵平又想到了外面鐵門上那個黃漆徽標。如果這只是一個秘密出口,那鐵門上的徽標又是何意?黑田卓一不會閒得沒事幹,千里迢迢跑到這東坡嶺的地下要塞裡來畫個標誌表示到此一遊吧。
他一邊走一邊左思右想,卻沒注意到前面的江近東突然停住腳步,兩人差點撞在一起。
席鐵平抬眼看去,前面出現了一個不大的洞口。在那洞口之上,懸垂著一襲白色的布幔。
江近東和漆雕山已經齊齊停下,手裡的燈光慢慢向上照射,最後聚焦在那洞口的頂端。
一顆披散著長髮的頭顱!
那頭顱吊掛在洞口上方,長長的頭髮披散下來,遮擋住了其本來面目。原來那並非什麼布幔,而是一具罩著白色長袍的女屍,一動不動地懸掛在那裡。
席鐵平再是膽大,對這樣的詭異情形也是毫無思想準備。這幽暗地洞之中突現一具懸垂半空的白袍女屍,讓他大吃一驚,不禁向後倒退了一步。
而對江近東和漆雕山來說,兩人什麼樣的場景沒有見過?但以前遭遇那些詭異邪怪之物,都只是在年代久遠的古墓老陵之中才會遇到的東西,而這裡只是一處幾十年前修建的日軍地下要塞而已,所以他們也是全無思想準備,怎麼都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這種晦氣的場景。
眼前這詭異古怪的一幕,一時間讓三人都僵立當場。
席鐵平暗想,這幽閉緊鎖的地下坑道之中,怎麼會有一具長髮女屍懸掛此處?如果外面那鐵門上的菊紋章表明這裡頭是山百合會的密室,那這女屍又是什麼人,怎麼能進入到這個隱秘之處,為何又離奇吊死在這裡?
漆雕山愣了一會兒,低聲罵道,「我靠,怎麼會跑到這種地方來上吊?當真是活的不耐煩了?」
江近東沒有說話,他用手電向女屍身後的洞口照射過去,後面顯露出一個黑洞洞的房間,看不清裡面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