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興安之巔

大家行走山中,慨嘆著從未見過森林中的清晨是如此的美麗動人。

漆雕山情緒高漲,大發感慨、出口成章:「大好河山一幅畫,勝敗輸贏怎作罷;興安之巔映日焚,金輪既出照青松!」

江近東笑說,「雕爺吟得一首好詩,你什麼時候改行去做詩人了?!」

鄺美玲扁扁嘴,打擊他說,「你吟的什麼狗屁不通的詩,以前糊弄我們還可以,現在當著席教授你也敢班門弄斧,我勸你還是不要出乖現醜了!」

漆雕山也不服氣,反唇相譏道:「頭髮長見識短,沒文化真可怕……」

席鐵平只好做謙虛狀,說,「我可不會吟詩,這個……還是雕爺比較厲害!」

眾人互相調侃,起鬨笑鬧,不知不覺間,走到了一片高大的松林之中。

譚二叔站了下來,四下打量一番,指著面前一大片茂密的柳毛子說,「是了,就是這裡,幾年前我遇到那幾個日本人的地方!」

大家駐足一看,滿山坡都是一片半人多高的雜草和一叢叢的柳毛子,背陰處生長著大片苔蘚,沒注意一下踩上去,那就是一腳的水。大家看了半天,也沒看出來譚二叔說的地方到底是哪兒。

譚二叔彎下腰,用手裡的棍子在雜草裡捋了一遍,終於在一片苔蘚下扒拉出一堆水泥碎塊,隱約顯現出來一個洞口的輪廓。

「就是這裡!以前日本人下去的那個通氣孔,得有半人多高,頂上有蓋,外面還封著鐵絲網,你們看,已經被徹底炸塌了。」譚二叔用手比劃著說。

江近東扶了下眼鏡,說,「二叔,日本人下去過的兩個洞口都被炸了,還有其它洞口可以下去嗎?」

譚二叔本來一直都是笑呵呵的,聽了江近東這話,不知怎麼就板起了臉。他沒有回答江近東的問題,看著那堆水泥渣滓,皺起了眉頭,似乎心事重重。

江近東有點奇怪,「二叔,怎麼啦?」

譚二叔卻反問道,「怎麼,你們也想下去?」

席鐵平見譚二叔說這話的時候,臉上顯得陰晴不定,他的眼珠來回轉動,眼光匆匆向山林深處瞄了一眼,又很快收回,似乎在掩飾著什麼。

譚二叔這個匆忙的眼神讓席鐵平心裡湧現出一種不安的感覺,他那古怪的一瞥是怎麼回事?而且譚二叔剛才說話時目光閃爍不定,顯然並未吐露實情。

聯想到昨晚吃飯時,譚二叔就總是極力迴避有關「藏寶洞」的話題,席鐵平不由暗想,難道譚二叔對他們隱瞞了一些什麼事情?

江近東對譚二叔的奇怪表情也有所察覺,不過他沒有去多想,笑笑說,「二叔,我們要在劇里加這一段情節,首先就得對這地下的情況有個起碼的感性認識,比如裡面的建築結構、地洞的分佈、有些什麼設施等等,要有了比較全面的瞭解,才能進一步去做藝術加工。不然憑空胡編亂造,觀眾是不會買賬的……」

譚二叔卻沒有接話,他板著臉,也不知想到了什麼,只是望著山坡上那片密林出神。

過了好一會,譚二叔才回過神來,搖頭說,「江總,你們在這山坡上轉一轉、四下看看就可以了,要看那地下要塞的內部結構,二道樑子那下邊也是一樣的。在這一片後山,可記住了:千萬別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