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二叔不假思索地這麼一句話輕輕說出來,在座的眾人卻都彷彿心中受到重重一擊,震驚當場。
大家心中怦怦直跳,暗自壓抑著心驚,雖然佯作若無其事狀,但都不約而同地想到了同一個問題:「那個要塞裡面果然有個藏寶洞?東北那個‘日軍藏寶洞’的傳說,難道就是從這裡傳出來的麼?」
江近東強壓激動,臉上露出驚訝狀,有點意外地說,「那個地下要塞裡面還有個藏寶洞?這事我們倒是頭一次聽說……譚二叔,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您就給我們說說唄!」
譚二叔卻猶豫起來,似乎不想回答這個問題。這時門外有人叫道:「譚老二,快幫我們弄兩個菜下酒!」話音未落,外面走進兩個人來。
這兩人一高一矮、一瘦一胖,像極了金庸筆下的胖瘦二頭陀。兩人均年逾五旬,和譚二叔年齡相仿,一看便知是這小店的熟客。
譚二叔答應一聲,也沒有回答江近東的問題,便轉身下廚去了。
譚克站起來招呼二人,又向大家作了介紹。
原來這高矮二人都是呼努爾當地人氏,那個高者是伍叔,端的是又高又瘦,像根竹竿一般,偏偏人送外號「武大郎」,在鎮武裝部工作。那矮個者在鎮辦公室上班,他姓折,與「佘」同音,據說乃是楊門女將之首、山西佘太君的後人,此人四肢粗短、渾身肥胖滾圓,粗聲大嗓,面紅唇厚,鎮上人皆以「佘冬瓜」呼之。
兩人在鄰桌坐下,那折叔開口問道,「譚克,我剛才聽你們在說什麼‘藏寶洞’,你是要帶他們上山尋寶?」
譚克呵呵一笑,說,「我今天帶江總他們在二道樑子轉了一圈。他們不是上去探險嘛,剛才正好和我爸說到這個‘藏寶洞’的傳說來著……」
江近東靈機一動,作出很誠懇的樣子說,「折叔,不瞞您說,我們是一個劇組的,為拍一個抗戰劇到這裡尋找外景和素材。我剛才聽譚二叔提了下這個‘藏寶洞’的傳說,這類民間傳說我倒覺得是個不錯的題材,用到我們的電視劇裡,一定能給情節增色不少。您如果知道一些這方面的奇聞逸事,不妨給我們說說,只要我們採用了,劇組是要給您版權費的!」
聽他說出這麼一個冠冕堂皇的說法來,眾人均在心裡暗暗發笑,很佩服他能找出這麼個藉口——這樣一來,不但他們詳細打聽此事的動機順理成章,而且就算他們在此呆上個十天半月,天天在那要塞裡鑽進鑽出也有了正當理由,免得這個在政府工作的折叔起了疑心。
那折叔奇道,「劇組?好啊,好事,好事!歡迎歡迎,我代表呼努爾鎮熱烈歡迎各位!我們呼努爾春天百花盛開,夏天鳥雀成群,秋天金黃滿目,冬天林海雪原,四季各有美景,老漂亮了!可是個拍攝電視劇的好地方!」
折叔不愧是一位敬業的鎮政府工作人員,隨時都不忘招商引資、推銷本鄉本土。
漆雕山見機也快,伸手邀請說,「折叔、伍叔,兩位若不介意,就乾脆過來坐一桌,大家一起喝酒說話,也方便些!」
東北人性情直爽,那兩人見漆雕山誠心相邀,也不推辭,便將凳子挪過來,大家擠坐了一桌。
漆雕山摸出煙遞給兩人,那折叔吸了一大口煙,大大咧咧地說,「嘿嘿,那個‘藏寶洞’的事情,我再清楚不過了……」
漆雕山趁熱打鐵,做出一副期待狀,說,「折叔,那您可得好好給我們講下這個藏寶洞的故事!」
折叔見眾人都豎起耳朵望著自己,也就開口講述了在呼努爾當地民間流傳了幾十年的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