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菊之御紋

席鐵平搖頭說,「這一點我們現在還不知道,只能繼續尋找答案了。」

那紙扇畫的是一幅再普通不過的水墨山水,扇面上群山環抱、峰巒翠立、蒼鷹翱翔。

老照片都是黑田卓一和妻兒的合影,還有他一雙兒女在不同時期的幾張照片。

「這些照片怎麼都汙濛濛的,有點水漬一樣的東西?像被水泡過一樣。」席鐵平見這些照片的清晰度都很差,照片表面髒汙不堪。

甘筱琳把頭髮挽了一下,然後偏頭來看席鐵平手裡的照片,說,「這事我到知道。我曾經聽黑田太太的先生黑田善元說過,他的祖父……」

這時她伸手到桌子上把黑田卓一兒子的那兩張舊照片翻出來,指著照片說,「唔,應該就是這個小男孩吧,黑田卓一的兒子,他長大後在警視廳當警察,為了尋找父親的下落,他懷疑這些資料和照片上有密寫藥水之類的線索,用專門的藥水處理過這些東西。照片上的汙漬,估計就是那時造成的。」

席鐵平說,「哦,還有這回事情……那多半他也沒能發現什麼吧?」

「是啊,我聽黑田先生說過,他們一直沒能在這些東西里面找到什麼有用的線索。無奈之下,這才託我向你求助的。」

最後一張照片也是合影,上面是幾排日本軍人。

席鐵平拿起放大鏡看了一下,說,「當年關東軍的幾個風雲人物基本都在這裡。你看,中間就是關東軍作戰主任參謀板恆徵四郎、還有關東軍高階參謀石原莞爾,後面這兩個是花谷正和今田新太郎兩個少佐,這四個傢伙就是一手策劃和實施九一八事變的元兇。不過,這些人雖然是關東軍參謀,但他們都還沒有資格參與山百合會那些隱秘的計劃和行動。」

甘筱琳說,「那只有再看看那張地圖了。」

席鐵平小心翼翼地把那張摺疊起來的舊地圖展開攤平,差不多佔據了大半個桌面。

這是一幅十萬分之一的滿蒙軍用地圖,圖廓右方印有「軍事機密」四個粗黑字型,下面還有一排紅色標註:「當前事變,限軍內使用,對外秘密。」地圖下部,印刷著「關東軍參謀本部陸地測量部昭和十四年制版」的黑體大字。

地圖的紙張邊緣已經破損開裂,圖面上也是泛黃發黑,有不少的汙跡和斑點,不過地圖上的內容倒還大體能辨認出來,城市、山川、河流、道路甚至日軍的各種要塞、陣地、洞庫、補給點等等,都詳細地一一標繪在地圖上。

甘筱琳見席鐵平看了半天地圖也沒說話,就說,「教授,我在想,如果黑田當年要把山百合會藏寶的地點、或者是他們隱藏的地方留下點什麼線索的話,最簡單直接的辦法,就是在這地圖上做一個隱秘的標記,對吧?」

席鐵平搖搖頭,說,「你想想,隱藏山百合會寶藏這麼一個極為機密的頭等大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既然他選擇的是一個隱秘偏僻之處,那他又怎麼會在地圖上直接標示出來?不過,也不排除他當時採用了某種特殊方法,在地圖上留下了線索……但這地圖現在汙損這麼嚴重,我們光靠肉眼檢視,什麼都發現不了。」

甘筱琳說,「那怎麼辦?」

席鐵平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說,「我倒是想起一個辦法。北京有一家專搞痕跡鑑別的研究所,他們那有一臺雷射全息掃描器,如果能把這份地圖交給他們處理一下,不知道能不能有所發現。」

「那太好了!我們趕快把這份地圖寄過去,請他們用儀器鑑別一下……」甘筱琳拍手歡呼。

席鐵平見她這麼性急,不禁笑了,說,「小甘,我們要先徵求黑田太太同意才行,對吧?而且這份地圖紙張嚴重老化,也不適合長途郵寄。再說,北京那家研究所的裝置是不對外的,這事還得找關係托熟人幫忙才行。」

兩人決定下午再去一趟黑田太太家。

吃了午飯,席鐵平回了房間,從保險櫃中將盒子取出來,隨即從包裡拿出一條細細的特製膠帶,他將保險櫃關閉後,將膠帶貼在了保險櫃下面,剛好封在櫃門上。

這樣,只要有人開了這保險櫃的櫃門,這條很細的透明膠帶就會在毫無察覺的情況下斷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