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容嘉上變了心,也不過是「緣分到了」。
馮世真送走了橋本詩織,回到房裡,拿著一本書,一看就是一整個下午。
窗外的雪果越下越密,入夜後轉成了鵝毛大雪。而容嘉上沒有回來,也沒有來電話。
馮世真簡單用了晚飯,洗了個澡,窩在床頭看書,什麼時候睡著的都不知道。
是輕柔的吻把她從夢中喚醒。她迷茫地睜開眼,看到檯燈下那個熟悉的高大的身影,聞到他身上帶著的冰雪的寒氣,不禁懶洋洋地笑起來。
「回來了?」
「嗯。」容嘉上隨手脫了大衣,俯身把馮世真連著被子抱進懷裡,吻住她的唇。
馮世真摟著容嘉上的脖子,溫柔婉轉地回應著他,鼻子裡發出滿足的哼聲。她沉醉在這個充滿愛意的吻裡,幾乎昏昏欲睡,直到男人微涼的手掌探入睡衣之中,揉搓著她光潔的肌膚。
「哎……」馮世真輕聲笑著,「你用了晚飯了?」
「這不正要用麼。」容嘉上一手脫去衣服,低頭吻住她,覆身壓下。
室內暖氣開得十足,暖光的燈光下,緊緊糾纏的身軀上很快就覆蓋了一層細密的汗珠。氣氛卻是一路攀升,最初的溫情並沒有持續太久就轉為激烈,而後越發不可控制,最後陷入了瘋狂。
馮世真都快要喘不過氣來,好似一葉被捲入暴風雨中的扁舟,暈頭轉向,一會兒跌落深淵,一會兒被拋至浪尖。
她感覺得出容嘉上有些不對勁。他似乎心裡壓著一團火,拼命想要發洩,又患得患失地,生怕失去似的纏著她不放。他急切得有些粗暴,蠻橫霸道,明亮的雙目從始至終都注視著她。那雙眼睛在癲狂之中卻維持著一份冷靜,帶著審視和思索,看著情人在自己身下輾轉反側,看著她泛紅的眼角滲出水漬。
馮世真在這事上完全不是容嘉上的對手。她被禁錮在強健的臂彎之中,被大掌翻來覆去地揉搓,一次次在登峰的顫慄中啜泣,直到筋疲力盡。等不及容嘉上放開她,就已昏睡了過去。
醒來時,天正矇矇亮。
馮世真發現自己被兩條鐵箍一樣的胳膊給摟著,後背貼著一具滾燙的胸膛。她稍微一動,容嘉上也動了,把她身子轉了過來摟著,依舊沒放手。
「醒了?」馮世真輕撫著男人的胸膛。
容嘉上閉著眼嗯了一聲,側頭親了親她的額頭。
「昨天橋本詩織來了。」
容嘉上摩挲著情人肩膀的手指停了一下,睜開了眼。
「她來做什麼?」
「找你呀。」馮世真說,「然後我和她吃了個午飯,把她送走了。」
「她沒亂來吧?」容嘉上問。
「怎麼會?」馮世真笑,「她是個聰明的女人。」
聰明的女人知道,要想得到一個男人,就要專心在這個男人身上下功夫,而不要浪費精力去對付旁的女人。所以,橋本詩織不會和馮世真產生什麼正面衝突的。
容嘉上把馮世真摟緊了些,說:「以後她再來,不用理她。」
「她昨天就回上海去了,我們以後恐怕想碰面都難呢。」馮世真輕笑。
「不提她了。」容嘉上翻身,又把馮世真壓住,低頭在她脖子上來回吻著,手掌順著往下滑去,摸到了她後腰上的傷疤,忽而停頓住了。
「你這裡……還疼嗎?」
「早沒感覺了。」馮世真說,「怎麼?看起來很可怕嗎?」
「不。」容嘉上拉開薄被,看著那道傷疤。二十一年過去了,疤痕已褪成了淺肉色。因當年馮先生的縫合技術很好,癒合口並不猙獰。可這一道狹長的疤痕近乎貫穿馮世真整個後腰,聯想到當年一個三歲的小女孩背後皮開肉綻的樣子,就覺得心驚膽顫。
「你當年肯定吃了很多苦。」容嘉上心疼地撫摸著,低頭親吻那道傷疤。
「說起來是,可記不住了。」馮世真不以為然,「太小也有太小的好處,完全不記得傷痛了。我爹當初還擔心我會半身不遂呢。還好,老天待我不算太糟。」
「世真,你為什麼在我不知道的時候受過那麼多傷?」容嘉上把馮世真重新擁回懷中,緊緊抱住,「我要能早點認識你,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