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白鶴

天可汗 西風緊 第2頁,共2頁

凌luàn的思緒,叫人mí茫的徘徊。

不知不覺天色已亮,薛崇訓不習慣白天睡覺,而且也睡不著,只得忍著昏昏沉沉的頭腦起chuáng穿衣。

剛走出房間時,正遇到孫氏,孫氏一看薛崇訓的模樣頓時大吃一驚,愕然道:「薛郎的臉色怎地那麼差?」她一面說一面伸手向薛崇訓的額頭mō來。

「沒生病,大人不必擔憂。」薛崇訓剛說一句話,發現嗓子都有點沙了。在唐朝的生活習慣很好,幾乎沒有熬夜的日子,猛一下子這樣還真有點受不了。

薛崇訓不知道自己的臉色有多難看,但從孫氏的目光中大約也猜到一些了,孫氏的眼睛裡全是憐憫和心疼。她不厭其煩地說:「你進屋歇著,我把宇文姬叫來給你瞧瞧。」

「我沒病!聒噪得人煩不煩?!」兩句態度惡劣的話脫口而出。這完全不符合薛崇訓平常的風格,他說完都有些很不自在……明明能感受到孫氏的關心,為什麼自己非要往她頭上發洩,非要傷害她?

薛崇訓很快意識到了自己的惡劣,緩下口氣道:「大人忙自個的事,不用管我,我想安靜一會。」

他說罷便轉身走進起居室一旁的一間書房裡去了,在內院當值的姚宛也跟了進去,聽得薛崇訓吩咐道「磨墨」,她便急忙拿起硯臺出來打水。

過得一會又有丫鬟送早飯進去,姚宛在書房裡跑進跑出地shì候著。孫氏又來到了屋簷下,卻不敢進去,只得逮住姚宛問道:「薛郎早膳吃了多少?」

姚宛無辜地說道:「他把點心放到硯臺裡蘸墨汁吃,吃得滿嘴都是黑墨,我這不趕著打水進去給他洗漱。」

孫氏愕然道:「怎麼想到這種稀奇古怪的吃法?」

姚宛道:「想別的事走神了唄,一早起來丟了魂兒似的。剛才還在發牢sāo,可能是在朝裡遇到了什麼難事。」

孫氏聽罷以為然,便叮囑道:「那你多聽他說說,能說出來會好受些。」

「嗯……」姚宛點頭應了,忽然又想起那天晚上李妍兒說的「jiān情」,她的心裡立刻像打倒了五味瓶,心道孫氏對薛崇訓倒是真上心的,如果是名正言順的夫妻定然是讓人羨慕的家庭,可他們卻是在luàn……倫!

姚宛也沒多說什麼,用銅盆打了些熱水添了涼水試著溫度差不多了就端了進去,在薛府呆了也好幾個月了,平常這些shì候人的事兒已是幹得十分麻利熟練。人都是bī出來的,以前在家裡真不敢想像自己會做那麼多活。

薛崇訓手裡拿著一本線狀書冊正坐在那裡,偶爾翻一下也不知道看進去了沒有。姚宛不動聲色地走過去,拿了máo巾給他擦嘴,默默地收拾著被他自己nòng黑的下巴。她一邊幹活一邊順眼瞧了一下那本書的封面,chūn秋左氏傳。

他看上去比先前平和了許多,過得一會便說道:「傳話給薛六我要出門幾天,讓他通知飛虎團準備騎兵隨行。」

「幾天?郎君要出遠門麼?」姚宛問了一句,到時候孫氏問起也好回答不是。

薛崇訓道:「去一趟銅川,一天之內無法回來,估計得在外歇兩晚上。」

「是,我這就去傳郎君的話。」姚宛看了一眼薛崇訓身上的衣服,「要換官袍麼?」

「不必了。」

姚宛傳話回來又見了孫氏,把薛崇訓出門的訊息也一同告訴孫氏了,並給她解釋道:「郎君平日會在家裡處理一些信件,我在邊上shì候著也不經意知道了不少事兒,銅川好像是神策軍的駐地,他去那邊應該是為了軍務。」

孫氏聽罷便道:「一會把三娘叫過來,讓她路上多點心思照料薛郎的衣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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