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無相為了坐穩軍相的寶座,鞏固自己軍中第一人的地位,對唐厲和他的嫡系親屬大開殺戒。
殺的是人頭滾滾,血流成河。
都說那幾個月的時間,鳳凰城的下水道都是紅色的。
又何止一個鳳凰城的水下道啊?
三大軍團,各地駐軍,包括帝國軍事委員會,參謀總部,哪個地方沒有被清洗?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沈無相得到了一個‘屠夫’的惡名。
可是,他現在提起這個幹什麼?
這不是他人生中的‘汙點’嗎?
大家心思各異,不敢輕易作答。
「成者王侯,敗者寇。失敗者,哪裡會有什麼好下場?」
「當年咱們能夠殺光唐匪全家,等到唐匪贏了就不會殺了咱們全家?」
「他搞滅沈案的時候,我想在座的一個都跑不了。所以,讓我們戮力同心,共渡難關,再創輝煌。」
「是,軍相。」
眾人表情凝重,齊聲應道。
所有人都清楚,軍相這是對他們‘三心二意’的態度不滿了。
並以‘滅唐案’相威脅,大家都是一條船上的螞蚱,等到他們沈氏破敗被屠,他們一個都跑不了。
除非提前投降。
——
拖著滿身的疲憊,畢清秋回到了自己位於城主府邸的一號小院。
妻子葉舒華迎了出來,接過他脫下來的西裝外套,出聲問道:「老畢,發生什麼事情了?怎麼愁眉不展的樣子?」
「你不知道?」畢清秋瞥了妻子一眼,徑直朝著客廳沙發走過去:「匪軍打來了,兵臨城下.哦,你們應該還沒得到訊息,畢竟,匪軍還沒有真正的發動攻擊。」
「匪軍?北邊的那些人?」葉舒華問道。
「除了他們,還能有誰?」
「聽說那些人兇的很,危險不危險?洛城守得住嗎?」
「我正要和你商量這個事兒呢,洛城能不能守得住,我還真不確定,所以咱們得早做打算。」
「啊?」葉舒華一臉驚訝的看向丈夫,洛城城主都沒信心守住,那這洛城還能住嗎?「嚴重到這種程度?」
「倒也不是說一定守不住,就是那小子很邪門,打到現在還沒有輸過.老賈倒是很有信心,說要讓那小子有來無回,但我懷疑他也是虛張聲勢。」
「那我們該怎麼辦?」
「嗯,直接走肯定不適合。你們要是走了,容易引起民眾恐慌,上面問罪下來,還真不好交待。」
「但是我們可以提前佈局,至少要把一些重要資產轉移出去,這件事情交給玉聰去處理.玉聰呢?」
「能在哪裡?肯定是喝醉了,都不知道現在醒來了沒有。」
「去給他打通電話,讓他回來一趟。」
葉舒華知道事關重大,趕緊撥通了兒子的電話號碼。
一聲,兩聲,三聲.
無人接聽。
又撥打影片電話,家裡的智慧管家號碼.
無人接聽。
畢清秋眉頭緊鎖,悶聲呵斥:「給他秘書打電話,讓他四處找找。都什麼時間了還給老子玩失聯?」
外面的事不順心,家裡的事情也不順心。
想起來就令人惱火。
葉舒華也很著急,大敵當前,兒子卻不知所蹤。
而且,他了解兒子,這是一個做事有分寸的.
以前無論喝了多少酒,工作多麼繁忙,只要打電話他都會第一時間接聽,而且每兩天都會回來看望父母一趟。
他是個好孩子。
都說母子連心,她的心裡甚至生出了一些不太好的預感。
葉舒華準備撥打兒子生活秘書的電話,讓她去各個據點找找
畢竟,他們家房子多,她也不確定兒子昨天晚上睡在哪一個地方。
正在這時,自己的手機號碼卻響了起來。
她看了眼來電顯示,發現是兒子的號碼。
立即按下了接聽鍵,急聲說道:「玉聰,你在哪裡?打了那麼多通電話也不接。趕緊回來一趟,你爸有要緊事找你商量。」
「媽,我回不去了。」
「為什麼回不去?」
「我被綁架了。」
「.」
——
洛城。兩百公里外。
指揮艦上,孔映寒看向唐匪,出聲問道:「主公,我們何時準備進攻?」
「進攻?」唐匪猶豫片刻,出聲說道:「先勸降吧。」
「勸降?」
孔映寒一臉詫異的看向唐匪,就算我方再是勇猛,這打都沒打,就想勸降?
勸降也不是不行,一般都是把對方打傷了打痛了,才開始走這一步。
你直接跳過中間步驟?
「是啊。」唐匪篤定的點頭,說道:「那句老話是怎麼說的來著?爭爭就能贏,試試就能行。萬一他們就答應了呢?」
「.」
孔映寒憂心忡忡。
這老闆好像不太聰明的樣子。
轉念又想,他要是不聰明的話.浴火軍怎麼會敗在他手裡?
嗯,幹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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