岐山。
參謀總部。
「洛城是帝都門戶,險中之險,重中之重,無論如何,都不容有失。」
「若是任由他們奪了洛城,左可進攻紅河谷,那是我們的糧食基地,右可以進攻信陽.就算停駐不前,那也能夠對我們形成威攝」
「我願意親赴洛城,斬下那小兒的腦袋為軍相解憂。」
——
沈無相端坐在上首位置,沉默不言。
心裡卻是思緒萬千,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那個從舊土來的窮小子竟然佔據瞭如何大的地盤,擁有了如此強悍的實力。
強大到能夠和自己分庭抗禮。
倘若在他立足未穩的時候,直接將其給斬殺了該多好啊。
可惜啊,可惜
想及此處,他又有些埋怨自己的親孫子沈星瀾了。
女人都被人搶跑了,還不衝冠一怒為紅顏,拔劍把他給切成個三千兩百段
要什麼體面?
現在可好,女人沒了,面子也沒了。
地盤都要沒了。
最讓他難受的還是沈星瀾的狀態,現在還在寒潭療養,原本計劃是閉關九九八十一天,現在都多少天來了?
直到現在還沒有任何動靜。
或許,現在的他已經是心如死灰了吧。
他也想去和孫子聊聊,但是他很清楚自己不適合做‘思想’工作。
一言不合,就想抬腳踹人。
伯漁倒是適合,可惜他的狀態更加糟糕。
「唉」
沈無相忍不住沉沉嘆息。
難道天要亡我沈氏?
因為沈無相想的太過出神,這一聲嘆息就格外的響亮。
於是,正在爭執的眾將軍參謀立即噤若寒蟬,所有人都將視線聚集在了沈無相的身上。
‘軍相為何嘆息?’
‘難道局勢不妙,軍相感覺到了壓力?’
‘他也不看好我們?不會吧?不會吧?’
‘臣等正欲死戰,軍相為何投降?’
——
一千個人眼裡就有一千個軍相。
所有人都在心裡暗自揣測沈無相的心理動態。
而且,軍相的嘆息聲如此強烈,充滿了憤慨和不甘難道軍相也覺得大勢已去?
岐山,危!
這就是為何當領導的要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了,你就是不小心放個屁打個嗝.下面的人都會懷疑你是不是身體不適快要嘎了?
讓你猜,還要讓你猜不著,這才是最好的保護色。
所有掌握了這項特殊技能的女性,都能夠把男朋友給拿捏的死死的。
「唉」
沈無相身居高位多年,自然瞭解他們的心思。
思想工作還是得做啊.
人心散了,隊伍就不好帶了。
看到所有人都眼神疑惑的看向自己,沈無相再次發出更加響亮的嘆息聲音,怒聲說道:「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我沒想到一個小小的匪軍,竟然讓你們一個個的坐立難安如臨大敵。」
「唐匪長了三頭六臂不成?讓你們一個個的害怕成這幅模樣?你們可不要忘記了,你們才是帝國的王牌軍隊.」
「當然,我也要向各位道歉。唐匪為何能夠取得現有的成績?主要還是我輕敵了,對他的重視程度不夠。」
「如果我們一開始就大軍壓境,以多於匪軍數倍的人數給予雷霆一擊,他們哪裡還會有起勢的機會?」
「但是,我也有我的苦衷.我們即要維持帝國內部穩定,又要在邊境駐守,抵禦奧斯帝國和卡蔓聯邦的入侵.」
「我們把這個國家當家,匪軍卻只會一味的搞破壞.所以才讓他們佔了一點兒小便宜。」
「但是,他們的好運頭到此為止了。洛城之戰,我們必須要贏,而且要大贏特贏。」
「所以,這一次.除了洛城本身駐守的四十萬大軍我還要將不死軍精銳派遣過去.」
沈無相環顧四周,沉聲喝道:「沈安南。」
「到。」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
「我命令你率領不死軍第一團、第二團,第三機甲團前去協守洛城。」
「是。」
沈安南是沈無相的鐵桿心腹,是沈無相一手培養和提拔起來的,不然也不會把沈氏的嫡系部隊不死軍交由他來指揮。
答應下來之後,又面露難色,出聲說道:「軍相,洛城是超級大城,原本就有著極其強大的駐軍力量.倘若我和守城將軍的意見發生衝突的話,這可如何是好?」
一山難容二虎,一支軍隊裡面也只能有一個聲音。
那怕那個聲音是錯誤的.
沈無相明白這個道理,出聲說道:「參謀部會正式發函,讓洛城守城將軍賈菌全力配合你的工作。」
「感謝軍相的支援,城在我在,城亡我亡。」
沈安南當即立下軍令狀後。
「我相信你。」沈無相走到沈安南身邊,輕輕拍拍他的肩膀,沉聲說道:「洛城絕對不能丟失。有什麼困難,隨時和我溝通。」
「是。保證完成任務。」
沈安南領命而去,去召集兵馬做準備去了。
沈無相重新坐回原來的位置,國字臉微微仰起,眼神如鷹如隼,用一種譏諷戲謔的語氣說道:「諸位,還記得當年的滅唐案嗎?」
眾人皆驚。
滅唐案.
他們怎麼可能不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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