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子剛到新星的時候,自己怎麼就沒有痛下殺手呢?
原本想要用他來釣魚,現在可好
他自己變成了擇人而噬的大鯊魚。
「是。」常正新咬牙說道:「如果事情辦不成,我提頭來見。」
不成功,便成仁。
既然如此,那就逼一逼自己。
沈無相擺了擺手,說道:「去吧。」
常正新敬禮之後,大步朝著外面走去。
很快的,他便坐上了前往鳳凰城的軍機。
——
唐匪和魯私語晚上繼續來陪魯青山說話,老爺子現在清醒了許多,也不會頻繁的‘呼嚕嚕’了。
任何時候,都要學會對他人祛魅.
唐匪和魯私語突然間出現在老爺子面前,他的身體各項機能立即處於‘亢奮’狀態,所耗費的營養液也是巨大的。
給他一些消化時間後,他的身體機能重新恢復成之前的‘平和’狀態。
「你在外面做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好,很好.比我們這些老傢伙強,」
「能在那樣的困境下走出來,既要有勇氣,又要有能力呼嚕嚕.」
唐匪握著魯青山的手,笑著說道:「這哪裡是我一個人的功勞?我背後靠著魯家,靠著秦傢俬語也在旁邊幫著我.如果再不能做成一點兒事情,那隻能證明我的無能了。」
魯私語瞥了唐匪一眼,卻沒有說話。
她不喜歡說話,只是安靜的呆在至親的親人身邊,她就覺得無比的滿足。
「沈無相狂妄自大,以為帝國之主非他莫屬.我就不信這個邪.」
「我若是年輕個幾十歲,非要和他爭上一爭不可.呼嚕嚕.」
「爺爺,你不要激動。」唐匪出聲安慰道:「你在旁邊好好看著看我把沈無相打得落花流水。」
「好。我孫子有骨氣。」魯青山哈哈大笑起來,剛剛笑了幾聲,又牽引身體機能,再一次‘呼嚕嚕’起來。
唐匪和魯私語再一次出聲勸慰,讓他情緒不要過於激動。
停歇片刻,魯青山才接著說道:「那句話是怎麼說的來著?王侯將相,寧有種乎?別人能搶,憑什麼我不能搶?」
「爺爺說的對。」
「你心裡是怎麼想的?」魯青山問道:「有沒有想過要坐上那個位置?」
說話的時候,魯青山那雙渾濁卻又深邃讓人一眼看不到底的眼睛一直在注視著唐匪。
唐匪知道,這是魯青山在詢問自己的志向了。
雖然自己已經拉起了隊伍,和沈無相打得不可開交。但是,你到底想要幹些什麼,卻從來不曾表達出來。
畢竟,現在還把鍾餘秀雪給推在前面呢,打得旗號也是‘清君側’、‘懲奸除惡’、‘清除國賊’。
若是唐匪現在就站出來喊‘我要當皇帝’.
名聲就臭了。
群眾基礎瞬間丟失一大半。
有些事情,在成功之前,最好不要說出來。
就算成功了,也得在別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請求你的時候,才‘勉強’的答應下來。
這就是古人喜歡的‘三請三讓’。
人家一請你就答應,外界就會說這人貪權戀勢,圖謀已久。
瞅著不是個好人吶。
唐匪沉吟片刻,眼神坦誠而直率的看向老爺子,出聲說道:「就算我不坐那個位置,也得把沈無相從那個位置上拉下來。」
魯青山笑呵呵的看著唐匪,問道:「你不坐,誰來坐?」
魯私語心神微動,腦海裡突然間浮現出一道清晰的身影。
她有些訝異的看向唐匪,卻又慢慢的把自己的情緒給藏了起來。
「找最適合的人來做。」唐匪答道。
「誰是最適合的人?」
「能夠讓人民安居樂業,讓這個國家蒸蒸日上的人,能夠平衡各方勢力並且能夠給大家帶來利益的人。」
「看來你的心中已經有了人選。」
魯青山嘆了口氣,看向唐匪說道:「我不知道還能活幾天」
「爺爺.」
唐匪急聲說道。
魯青山拍拍唐匪的手背,示意他稍安勿躁,沉聲說道:「所以,該說的話我得趕緊說出來,不能等到眼睛要閉上了,很多事情卻沒有交代清楚。」
「我和東昇說了,和其它人也交代過唐匪是我的孫子,是我們魯家自己人。」
「所以,我們一定要全力支援你的事業要錢給錢,要人給人,要裝備給裝備。」
「魯家的,便是你的.唐魯兩家,不分彼此。」
「以前如此.呼嚕嚕.以後也如此。」
唐匪握緊魯青山的大手,鄭重說道:「爺爺,我絕對不會辜負您的期望.」
「也不會辜負魯氏。」
「不分彼此。」
「不分彼此。」
從魯青山的房間裡出來,唐匪站在院子裡深深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
空氣裡帶著一股濃烈的土腥味,這是荒蕪之地特有的味道。
唐匪知道,這是因為荒蕪之地礦產豐富的原因。
魯氏當年選擇將此處作為‘據點’,是經過考察和深思熟慮的。
這裡有機械製作最重要的礦產資源。
「爺爺把魯氏交給你了。」魯私語站在唐匪身邊,出聲說道。
唐匪點了點頭,說道:「所以我才感覺到壓力山大,如果我失敗了.那得辜負多少人啊?」
「我相信你。」魯私語出聲說道:「我相信你能成功。」
「那是我們的成功。」唐匪看向魯私語,笑著說道:「你可很少會安慰別人。」
「因為別人是別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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