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內斂的女孩子,突然間和你打直球,你都不知道從哪個角度去接。
唐匪知道自己在魯私語心中佔據著很重要的位置,正如他也把魯私語當作自己的家人一般。
可是,魯私語從來都不曾像今天這般直白的講出來。
「那是,我是自己人。」唐匪笑著說道:「剛才爺爺不是說過嗎?我們不分彼此。」
「爺爺把魯家託付到你手上了。」魯私語看向唐匪,出聲說道。
魯氏在竭盡所能的幫助唐匪的同時,必然也需要同等規格的回報。
雖然大家親如一家,不分彼此。
可是,唐匪終究姓唐.
魯私語心想,他要是姓魯多好?那樣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
不過,如果他姓魯的話就沒辦法做那麼多的事情了。
也只有他那樣複雜的身份,才能夠將各方勢力給融合起來,鑄成一把劍,搓成一股繩。
如果唐匪代表的是魯家,魯家想要佔據主導地位,怕是秦氏第一個不答應
這就是利益權衡。
這便是門閥政治。
更不用說能不能得到獨山軍的支援,和唐氏餘黨的無條件效忠了。
唐匪知道魯私語在提醒自己,說起來也是好笑,她明明是魯氏嫡系,但是話裡話外都更親近自己。
難道她當真把自己當成了臭弟弟?
唐匪看向魯私語,笑著說道:「我們早就是一體的了,一損俱損,一榮俱榮。」
「所有人都可能會背叛我,但是魯氏不會」
唐匪知道,就算魯氏現在願意投入沈無相的陣營,沈無相怕是也不怕接收。
因為魯氏和自己繫結的太緊密了。
誰知道關鍵時刻會不會捅自己一刀?
「我也不會。」魯私語扶了扶架在鼻樑上的黑@#眶眼鏡,小臉無比認真的說道。
「.」
唐匪心想,你不就是魯家人嗎?
或許,在別人面前,她是魯家人。
在自己面前,她是魯私語.
也僅僅是魯私語。
夜風吹拂,那帶著淡淡鹹腥味道的氣體鑽入鼻腔。
其實味道並不好聞。
身在戰區,他們卻覺得這一刻無比的舒適和寧靜。
是因為親人和長輩都在身邊嗎?
魯炎走了過來,看向唐匪說道:「我爸想和你聊聊。」
唐匪點頭,說道:「好。」
倆人的視線看向魯私語,魯私語拒絕,說道:「我去醫院。」
老頭子還躺在醫院呢,雖然這荒蕪之地是魯氏的地盤,因為老頭子的到來,天工醫院更是重兵把守,內部被堵得一隻蒼蠅都休想飛進去。
但是,魯私語仍然希望陪伴在老頭子身邊。
就算距離近一些也好。
天軍院,這裡是魯氏的軍部大本營。
天機院,則是魯氏的機械研究和製作中心。
天工院,一半負責醫療救治,另外也有生命科技和基因藥劑的投入開發。
魯東陽掌軍,負責魯氏一族的軍事部署和軍事行動。
唐匪在魯炎的帶領下,來到天軍院的院長辦公室。
魯氏實行的是院長負責制,譬如天機院的院長對所有的機械研究和裝備製作負責。
這也是個歷史遺留問題,之前的魯氏是沒有資格在外地‘駐軍’的。
後來魯班山被圍剿,魯氏倉促之下搬遷到了這裡,也仍然沿用之前的‘天軍院’,並沒有像秦氏那樣對部隊進行整編。
當然,這種事情也就是換湯不換藥,軍隊內部結構仍然是‘鳳凰軍制’。
主打一個‘不讓人挑刺’。
雖然現在也沒人挑刺了。
「院長。」唐匪恭敬的向魯東陽問好。
魯東陽是軍伍出身,原本在浴火軍當職,只是因為受到其它家族勢力的排擠,一直沒有打仗和獲取軍功的機會。
一怒之下辭官回家,開始操練家族私兵。
魯班山一戰,他是前線的總指揮。
臨機應變,雷厲風行。
運籌帷幄,一戰打出赫赫威名。
他在浴火軍十幾年沒得到的東西,在魯班山一晚上就得到了。
所以,能力重要,平臺更重要。
「一家人,客氣什麼?」魯東陽擺了擺手,說道:「叫什麼院長?叫叔。」
魯東陽和魯東昇是親兄弟,按照輩分唐匪確實應該要叫他叔叔。
「四叔。」唐匪從善如流,立即改口。
「坐下喝茶。」魯東陽指了指對面的位置,把剛剛泡好的一杯熱茶放到了唐匪的面前。
魯東陽更像是個儒將,清瘦、斯文、舉手投足間書卷氣十足。
「謝謝四叔。」唐匪微笑著坐了下來。
魯東陽瞥了魯炎一眼,說道:「你也坐下一起聽聽,好好向你弟弟學習學習。」
「你比唐匪大了好幾歲,但是.」
魯東陽原本想教訓兒子幾句,但是想到唐匪這個晚輩坐在面前,便及時的止住了。
魯炎一臉尷尬,他雖然已經是火龍編隊的隊長了,但是在唐匪面前還真是沒有任何的底氣。
他做過的那些事情,再給自己十年八年時間怕是也做不成。
自己統領一個飛行編隊,人家已經是一方霸主,統領三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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