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號監室住著的是陳冰寒,也是此番被俘虜的北海艦隊最高指揮官。
你看看,當官當得大了,就算是囚犯
監室號都比較靠前。
唐匪來到陳冰寒面前坐下,笑著問道:「陳長官想要找我聊聊?」
陳冰寒仍然穿著北海艦隊的白色將官服,保持著應有的體面和威嚴。
唐匪並沒有讓白無心他們把這些高階將領的軍服給扒了換上囚服,雖然這樣能夠讓他們更清晰的認清現實,有利於自己的談判和招攬。
但是,這種屈辱感也容易讓大家心裡產生隔閡,以後沒辦法讓他們為自己效死命。
軍人骨子裡是都是帶著些血性和傲氣的。
陳冰寒看著面前這個年輕的有些過分的敵軍統帥,心裡卻不敢生出任何的輕視之心。
就連沈無相都在他手裡連連吃癟,不僅僅被他佔領了獨山以北廣袤無垠的沙漠區域,黃金、紅月、豐城等三座雄城,現在就連鯉魚港口都已經落在他們的手上了。
軍相對此束手無策,足見此人的厲害。
「我是第一個找你的吧?」陳冰寒出聲問道。
唐匪點了點頭,說道:「陳長官的動作是要比其它人要稍微快上那麼一丟丟。」
陳冰寒表情嚴肅,並不在意唐匪話語間的嘲諷:「我之所以第一個找上你,是因為我知道你想要做什麼。」
「哦?」唐匪饒有興致的打量著陳冰寒,出聲問道:「你覺得我想要做什麼?」
「你想分化和拉攏我們。」
「這倒是不難猜出來。」唐匪聳聳肩膀。
他使的是陰謀中的‘陽謀’,大家都知道你想要幹什麼,但是卻難以破解。
因為每個人都有私心,有貪慾。
我堅守著你投降了,我被殺了你卻活著。
甚至我晚了一點你步步高昇成為我的領導
古龍老先生說的好啊,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人心難測!
「我承認,這一招很厲害。我的那些朋友、同事,戰友他們一定會有人主動找上門來。即便我不做第一個,他們中也有人會做第一個。」
「所以呢?」
唐匪好整以暇的問道,他倒是想要看看這個傢伙能夠說出點兒什麼新花樣出來。
難道他還想要勸自己停止對他的朋友戰友用計?
那不可能。
自己主打的就是一個聰明伶俐。
「離間、背叛、互相出賣.有些人會投入你的懷抱,有些人會被你們殺害。」
「我知道,大概會是這幾種結果。你們想用北海艦隊的人,但是又擔心這些人不夠忠心」
「確實。」唐匪點頭,笑呵呵的看向陳冰寒,問道:「你有沒有更好的解決辦法?」
他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因為聰明人不會說傻話,幹蠢事。
很多時候,愚蠢才是最大的犯罪。
陳冰寒知道自己的話題已經引起了唐匪的興趣,正色說道:「說實話,我們不介意為誰效力無論是沈無相還是你們對我們來說沒有區別。」
「我們是軍人,是帝國的軍人。我們所要履行的職責是保家衛國,抵禦一切來犯之敵。」
「我們以前忠於國家,忠於皇室但是,皇室崩塌,鍾氏皇族分崩離析,鍾天闕只是被沈氏豢養的傀儡而已。」
「等到沈氏穩定局勢,統一帝國,鍾天闕就會被掃進歷史的垃圾桶裡。」
「你看的倒是挺準確。」唐匪稱讚說道。
「眾所周知的事情。」
「我們這些人都是在下注,以前覺得沈無相的機會大,所以我們把身家性命下到他這邊。」
「現在被你們俘虜,自然要重新考慮立場問題」
「可是,大家的老婆孩子親人朋友全都在鳳凰城,全都在沈無相的掌控當中。」
「所以,我們現在面臨著兩難的境地。如果我們繼續效忠沈無相,你這邊肯定會很不樂意。」
「確實。」唐匪認真的點頭,坦誠說道:「我會很不開心,可能還會殺幾個人來威懾一番。」
陳冰寒頗為詫異的看了唐匪一眼,心想,這還真是個實誠人.
「如果我們改弦易轍的話,沈無相那邊一定會報復大家的家人朋友怕是都要丟掉性命。」
「你看看」唐匪輕輕嘆息,說道:「生活可真難吶。」
「.」
你在感慨個什麼勁兒?
這事和你沒關係是吧?
站著說話不腰疼?
唐匪察覺到了陳冰寒的異樣眼神,出聲說道:「你繼續。」
「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我想和你商量一下.能不能找一個折中的解決辦法?」
「能啊。」唐匪爽快的答應了,問道:「怎麼個折中法?」
「譬如這樣,我們的參謀部可以幫助你們培養海軍軍官,我們的技術團隊可以幫助你們培養海軍人才.」
「但是,這種事情只能私底下進行,名義上.我們還是忠於帝國的。」
「這樣一來,既能夠為你們提供服務,又能夠在沈無相的容忍範圍之內.即便他懷疑我們叛變,也沒有實際上的證據。」
「他想要殺人洩憤,也得注意影響,以及軍中的反噬我們能活,家人也能活。」
「如果你能接受這個條件,我可以幫你說服他們.我可以給你們一個完整、團結、高效的團隊。」
「你覺得如何?」
唐匪並沒有直接回答他這個問題,而是看向陳冰寒問道:「你覺得我和沈無相,誰能笑到最後?」
陳冰寒沉吟片刻,還是如實回答道:「現在看來.沈無相的贏面更大一些。」
「那你敢不敢和我一起賭一把?」
「我?」
「是的,就是你。」唐匪笑著說道:「先不管你的那些戰友們怎麼選擇你敢不敢賭一把?賭我能贏?」
「為什麼?」陳冰寒沉聲問道:「我已經答應為你們提供你想要的一切,無論是海戰經驗還是海航技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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