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麼辦?」鳳凰出聲問道:「什麼都不做嗎?」
「這種事情.」唐匪有些煩躁的揉了揉頭髮,出聲說道:「還是需要沈清平自己做出決斷」
「這對他太過殘忍了。」
「是啊,太殘忍了。」唐匪點頭。
世人總嚷嚷著‘一將功成萬骨枯’,假如枯的是自己的父母家人呢?
又有幾人能忍心?幾人能接受?
唐匪看向身邊的參謀長荀樸,問道:「這件事情大家都知道了吧?」
「是的。」荀樸點頭,說道:「他們是通過公共頻道傳遞來的影片檔案.我們並沒有刻意的攔截。」
「嗯,這種事情隱瞞不了.也沒必要。」唐匪點了點頭,出聲說道。
現在這樁事情傳得眾人皆知,議論如潮,沈清平的壓力就大了。
——
「公子,事情都辦妥了。」沈安南走到沈星瀾面前,躬身行禮。
沈安南是沈氏旁支,被早早安排進沈家的嫡系部隊不死軍進行歷練,因功主要還是因血緣關係而步步高昇,現在已經是龍營營長了。
龍營便是不死軍的尖刀營,裡面的每一個戰士都是修行者,而且是如意境級別的修行者。
沈無相掌控軍事委員會多年,以國家之名,全民之力,給予龍營全方位的支援,幫助他們進行包裝和升級。
選最優秀的人才,最優秀的將官,吃最好的,用最好的,訓練條件最好的,裝備火力也都是最先進的。
神龍一怒,焦地萬里。
龍營戰鬥,未嘗一敗。
神秘而又強大。
「軍營之中,還是稱呼官職吧。」沈星瀾面無表情的說道。
「是,將軍。」沈安南恭敬說道。
雖然他是這支百勝營的營長,但是,在面對沈星瀾的時候還是有些心虛的。
眾所周知,以後這諾大帝國都是他的。
「他們沒有攔截?」沈星瀾出聲問道。
「沒有。」沈安南就像是在向上司彙報工作一般,昂首挺胸,脊背挺得筆直,朗聲說道:「我們通過公共頻道把影片發了過去,以他們的技術手段是完全可以攔截的.」
「可是,他們不僅僅沒有攔截,還選擇了點選播放.根據資料顯示,他們有一千兩百個播放源.」
「現在這段影片不僅僅在紅月城黃金城以及匪軍裡面進行傳播.還在向帝國其它區域進行蔓延.」
「資訊小組覺得大概半個小時後就會傳遍帝國大多數城市.每多一個播放源,便會有一次量級傳播.」
「他們怎麼會捨得攔截?」沈星瀾嘴角浮現一抹譏諷的笑意,出聲說道:「我們釋出影片過去,不是正中他們下懷?」
「將軍,這是何意?」沈安南不解的問道。
他們釋出影片過去,不是在給沈清平製造壓力嗎?
是戰是和,由你來決定。
戰,父母雙亡,還落下一個不孝的罵名。
和,那就得改弦易轍,重新投入他們沈氏的懷抱。
你為了討好匪軍砍下了王伯韜將軍的腦袋為投名狀,現在,到你將功贖罪的時候了。
你又能為沈氏做些什麼呢?
走出去容易,想要走回來可就難了。
「我們在逼迫沈清平做出選擇,那些人存著同樣的想法。我那個堂弟還以為自己遇到了明主,其實人家根本就沒把他當作自己人他們故意不攔截,就是想要將此事傳得世人皆知。」
「一為抹黑我沈氏胸懷,連自家人都不放過。」
「二為抨擊我們手段下作,戰場之上,以敵軍主將父母家人為質是要被人唾罵的。」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他們是想借我們的手,絕了沈清平迴歸的路。」
「倘若我們殺了沈清平的父母,沈清平是不是就恨極了我們?回家之事就不用再提了。」
「倘若我們不殺沈清平父母,這般高調行事又有何威懾力?虎頭蛇尾,反遭人恥笑,更讓那些人失了畏懼之心。」
沈安南恍然大悟,出聲問道:「既然弊大於利.我們為何還要如此行事呢?」
「此舉不僅為沈清平,更為穩定國內局勢。」
「國內局勢?」
「匪軍大肆進攻,一些人就生出了其它的心思。觀望者多,投機者眾,兩邊下注的更是不知道有多少。」
「如此一來,大事何時可成?」
「譬如盛氏?」沈安南瞬間想到了最近鳳凰城發生的一樁大事。
「盛氏只是其中之一。樹大招風,所以要先把他們給打掉。」
「暗地裡為匪軍搖旗吶喊者,資財資物者不知凡幾.前公主登高一呼,黃金城城主直接獻城。」
「據說紅月城城主王導和守城將軍朱堅也和他們暗通款曲.不然的話,那防護罩豈是那麼容易就能被撤下來的?」
「而且城裡大軍一擊即潰,城破之後,王導和朱堅不僅僅沒有因此下獄獲罪,還得到了匪軍的重用.」
「其它城主將軍自然都看在眼裡,大家想著,能打就打,打不過就投降獻城如此一來,我軍哪裡還有戰鬥力?」
「所以,將軍此舉是為了震懾群雄?穩住國內局勢?」
「是的。」沈星瀾點了點頭,沉聲說道:「我們連自家叛徒都不放過,其它人若是做了這樣的事那就只有死路一條。」
「投機觀望者、兩邊下注者、資財資物者、投降獻城者.便是我們的敵人,是帝國的叛徒。」
沈星瀾聲若寒冰,狠聲說道:「叛變者,全部該殺。」
「將軍英明。」沈安南雙手抱拳,躬身行禮。
「都安排好了嗎?」
「報告將軍,都準備好了。隨時可以發動進攻。」
「不著急。」沈星瀾抬頭看向窗外蒼茫無垠的大海,輕聲說道:「我相信他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作者「柳下揮」的其他小說